高架桥下的阴影浓稠如墨,潮湿的江风裹挟着尾气与铁锈味,扑面而来。
叶尘靠在冰冷的混凝土立柱上,指尖夹着一根未点燃的烟。他的腹部传来一阵细微的灼烧感,那是胶卷在胃酸中缓慢崩解的信号。时间不多了,最多还有二十分钟,那卷藏着黑斑病实验数据的微缩胶片就会变成一团无用的化学残渣。
他抬起手,用拇指摩挲着日记本最后一页那张照片的边缘。照片里那个戴着鹰形吊坠的少年,眼神冷漠得像个死人。
“老鬼没告诉我他是卧底。”叶尘低声自语,声音沙哑,“但他把东西塞进我身体里的时候,手抖得像帕金森晚期。”
远处传来引擎的低吼,不是普通轿车的声音,而是重型越野车特有的沉闷震动。
陆锋的车队到了。
叶尘没有跑。他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随身携带的医用不锈钢反光板——那是他做显微手术时用来辅助观察视野的工具,直径五厘米,边缘锋利。他将反光板贴在立柱粗糙的表面,调整角度,让微弱的路灯光束折射向桥洞深处的黑暗。
光斑跳动了一下。
对面三百米处,一辆黑色商务车缓缓停下。车窗降下,露出陆锋那张苍白而精致的脸。金丝眼镜在夜色中反射出两点冷光,他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指节修长洁白,仿佛从未沾染过血腥。
“叶医生,”陆锋的声音通过车载扬声器传出,清晰而优雅,带着那股令人作呕的消毒水味,“你的胃容量有限,吞下去的东西,消化起来很痛苦吧?”
叶尘没有回答。他盯着反光板上倒映出的陆锋身影,大脑飞速运转。利用镜面反射原理,他可以模糊地看到车队周围的地形:左侧是死胡同,右侧是正在施工的高架引桥,前方是通往市中心的唯一出口,但那里显然已经被封锁。
这是一个典型的口袋阵。
“你以为你在追踪我?”叶尘冷笑一声,将反光板收起,动作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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