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七月的夜,空气黏稠得像化不开的胶水。
废弃诊所的卷帘门半开着,锈迹斑斑的铁皮在风中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叶尘没有犹豫,侧身挤进那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他的动作很轻,像是一只在黑暗中滑行的蛇。
他手里攥着一张泛黄的X光片,那是老鬼妻子生前最后一张影像。三年前,这个女人死于“意外”肝衰竭,但尸检报告被陆锋的人以行政命令强行封存。直到昨天深夜,叶尘在老鬼那具即将腐烂的尸体皮下,摸到了那个冰冷的金属胶囊。
胶囊里没有胶卷,只有一枚微缩芯片。
而芯片里唯一的索引,指向了这张X光片背面的指纹编号——属于那个死去三年的女人。
“周医生。”叶尘低声开口,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喉管。
诊所内部漆黑一片,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几缕霓虹灯光,将满地的灰尘染成诡异的紫红色。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和霉变混合的刺鼻气味,这是旧时代医疗垃圾场特有的味道。
叶尘摸向墙壁上的开关,指尖触碰到冰凉的塑料外壳。就在按下的一瞬间,头顶的白炽灯“啪”地一声亮起,惨白的光线瞬间撕裂黑暗,照得他眼底的血丝清晰可见。
站在灯下的,不是他期待中的助手老周,而是一个穿着黑色战术背心、戴着防毒面具的男人。
男人手里握着一把改装过的电击棍,另一只手垂在身侧,似乎握着什么沉重的东西。
“叶医生,你的嗅觉比你的医术更敏锐。”男人的声音经过面具过滤,变得沉闷而失真,“不过,你也太慢了。陆主任五分钟前就进了后巷。”
叶尘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迈了一步。他的目光越过男人的肩膀,扫视着周围的环境。这是一间典型的地下黑诊所,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粗糙的红砖。角落里堆满了未分类的医疗废物袋,上面印着早已注销的“江城第三人民医院”字样。
“老周呢?”叶尘问,语气平淡,仿佛在询问今天的天气。
“失踪了。”男人冷笑一声,举起电击棍,“准确地说,是被‘处理’了。就像你当年处理那些不该看的病历一样干净。”
叶尘的瞳孔微微收缩。老周是他在这个圈子里最后的退路,也是唯一知道老鬼真实身份的人。如果老周死了,或者被陆锋控制,那么他腹中那颗正在溶解的微缩胶卷,将成为他唯一的救命稻草,也是唯一的催命符。
“让开。”叶尘说。
“凭什么?”
“凭我知道你左肩胛骨下方有一颗痣,而且你有轻微的哮喘。”叶尘突然开口,语速极快,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专业傲慢,“刚才进门时,你呼吸频率每分钟24次,伴有轻微喘息。你的口罩密封性不好,我在三米外就能闻到那股廉价的薄荷味消毒水。你是陆锋手下新来的‘清道夫’,代号‘蝰蛇’,对吧?上个月刚因为非法行医被吊销执照,现在靠给陆锋干脏活混口饭吃。”
男人愣住了。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左肩,又警惕地看向叶尘。
叶尘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他猛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注射器,针头已经刺入了一小瓶透明的液体。那是高浓度的肾上腺素混合剂,剂量足以让一个成年人在十秒内心脏骤停。
“你的迷走神经反射阈值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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