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夜雨像一层湿透的纱布，闷得人喘不过气。
叶尘站在自家公寓楼下，雨水顺着他洗得发白的衬衫领口灌进去，冰凉刺骨。他没有打伞，只是盯着那扇熟悉的防盗门。门锁变了。原本老旧的球形锁被换成了崭新的指纹密码锁，金属表面在路灯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像是某种精密仪器上的部件。
他抬起手，指尖悬在感应区上方两厘米处。
“嘀。”
一声轻响，红灯亮起。拒绝访问。
叶尘收回手，目光扫过走廊尽头的监控摄像头。镜头正对着他的脸，红色的指示灯有节奏地闪烁，像一只永不闭合的眼睛。他知道陆锋的手段。作为皮肤科主任，陆锋最擅长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瑕疵，无论是皮肤上的色素沉着，还是档案里的污点。现在，他把这套逻辑用在了物理空间上。
叶尘没有试图撬锁，也没有大声呼救。他转身走向楼梯间，脚步放得很轻，直到确认身后没有脚步声跟随，才在二楼拐角的阴影里停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刀刃只有三厘米长，是他在夜市摊位上花五块钱买的劣质货。他用刀尖轻轻刮开自己左手腕内侧的皮肤，血珠渗出来，迅速氧化变黑。
这不是自残，是测试。
他在测试自己的凝血功能，也在测试陆锋对他身体的了解程度。如果陆锋知道他现在处于应激状态，肾上腺素飙升，那么他的判断力会比平时高出百分之二十。但陆锋更可能认为这是绝望下的挣扎。
叶尘深吸一口气，将伤口按在裤腿上止血。他需要冷静。腹中的胶卷正在胃酸中缓慢溶解，那种化学灼烧感像是一条活着的蛇，在胃壁上蜿蜒爬行。福尔马林的残留气味透过食道反涌上来，让他几欲呕吐。但他不能吐。一旦吐出，证据就毁了。
他必须找到取出它的方法，或者，找到让陆锋无法销毁它的方法。
叶尘绕到公寓背后的消防通道。这里的墙壁斑驳，剥落的墙皮露出里面的红砖，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下水道的恶臭。他推开一扇生锈的铁门，走了进去。
这里堆满了杂物：废弃的纸箱、破旧的沙发、还有几个巨大的黑色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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