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佘山柳家老宅的青瓦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尹默推开沉重的雕花木门时,裤脚已湿透,冷风裹挟着雨丝灌进领口。
他没有开灯。
黑暗对他来说,比光明更熟悉。
书房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混合着淡淡的檀香。
那是柳家三代人试图掩盖腐朽气息的味道。
尹默走到书桌前,手指划过那些堆积如山的文件。
每一份都透着虚伪的精致。
他不需要翻找太久。
因为他的目标很明确——那份被王秘书藏起来的、关于柳振东长期用药的原始记录。
或者说,是当年尹伯被除名前的最后一份病历档案。
就在上周,尹默用那包劣质纸巾擦去柳振东额头的冷汗时,就闻到了这股味道。
不是药味。
是恐惧发酵后的酸臭。
现在,他要亲手揭开这层伪装。
抽屉锁得很紧。
但尹默没有钥匙,也不需要。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根银针。
针尖轻轻抵住锁孔,手腕微转。
一声极轻微的“咔哒”声响起。
门锁开了。
动作轻得像是在呼吸。
尹默拉开抽屉。
里面整齐地码放着一摞泛黄的文件夹。
最上面的一份,封皮上没有名字,只有一个红色的印章。
那是柳家内部最高级别的保密标记。
尹默拿起它。
纸张粗糙,边缘已经磨损。
翻开第一页。
日期是三十年前。
诊断栏里写着:肝衰竭前兆。
治疗建议栏里,却是一片空白。
只有右下角,签着一个名字。
那个名字让尹默的手指猛地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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