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里的空气冷得像冰窖。
尹默手中的银针并未拔出,那管黑血还在缓缓渗出,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腥甜气。
那股气味钻进鼻腔的瞬间,尹默的瞳孔微微收缩。
不是普通的毒素代谢味。
是苦杏仁混合着陈年霉斑的味道。
三年前,尹家医馆那个死于“突发心梗”的富豪,临终前吐出的秽物里,也有这股味道。
那是“断魂散”的后遗症。
一种早已在正规医学界被禁用的神经毒素,通常只出现在地下黑市的赌局里。
柳振东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
他看着尹默骤然变冷的眼神,本能地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这药……”
尹默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锯在柳振东紧绷的神经上。
“谁给你的?”
柳振东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嘶哑的气音。
他想说不知道,但嘴唇颤抖得厉害。
他知道,一旦说出这个名字,或者表现出丝毫的犹豫,他就彻底完了。
不仅仅是因为病,还因为那个圈子不容许有污点。
就在这时,地下室的铁门被粗暴地推开。
王秘书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额头上满是冷汗,眼镜歪斜在一边。
他的身后,跟着两个穿着高定西装、戴着耳麦的保镖。
“柳总!柳总!”
王秘书的声音尖锐而破碎,带着一种绝望的急切。
“赵刚的人已经包围了会所外围!他们拿到了您的体检报告副本,说是您有严重的肝病隐患,正在向监管部门举报!”
柳振东猛地睁开眼,眼底满是血丝。
“你……怎么进来的?”
王秘书没有回答,而是快步走到手术台旁,将那枚牛皮纸档案袋重重地拍在旁边的金属桌上。
“这是最新的三甲医院专家会诊报告!”
王秘书喘着粗气,声音里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傲慢。
“上面写着,您只是劳累过度,需要静养。这份报告盖了红章,是合法的!只要带柳总出去,就能切断赵刚的所有借口!”
尹默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王秘书,眼神平淡得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王秘书似乎误解了这种沉默。
他以为尹默被镇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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