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条的余烬在铜盘里暗红,像是一只半睁的眼睛。
地下室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外滩暴雨折射进来的微弱天光,勉强勾勒出诊疗台旁几道僵硬的轮廓。
柳振东站在手术台边,定制西装的袖口卷起一截,露出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腕。
他刚才主动走进来的理由,此刻正随着尹默指尖银针的落下,一点点剥落伪装,显露出狰狞的底面。
“陈锋没死,你也没死。”
尹默的声音很轻,混在雨声里,几乎听不见。
他没有抬头,目光死死盯着柳振东腹部那枚正在旋转的银针。
针尾微微颤动,频率极快,像是在回应某种看不见的召唤。
“那你为什么还要进来?”
柳振东问。
他的声音有些哑,像是喉咙里塞满了粗糙的沙砾。
眼底的血丝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那是长期失眠和药物过量共同熬出的红网。
尹默手中的动作顿了一瞬。
他抬起眼皮,看了柳振东一眼。
那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块石头,或者一具尸体。
“因为你在找死。”
尹默淡淡地说。
“更准确地说,你在找一条能继续活着的绳子。”
柳振东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脚跟撞到了身后的铁架,发出沉闷的声响。
王秘书缩在角落里,手里紧紧攥着那份伪造的健康报告,指节泛白。
他不敢出声,甚至不敢呼吸。
赵刚派来的眼线就在门外,如果这里传出一点动静,柳氏集团明天的股价就会崩盘。
但柳振东不在乎了。
或者说,他已经没有资格在乎了。
“赵刚的人在外面等着收尸。”
柳振东苦笑了一声,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
“我如果不进来,今晚就是赵刚的天下。如果我进来……至少还能赌一把。”
他看向尹默手中那包被揉皱的劣质纸巾。
纸巾上还印着某便利店促销的广告字样,边缘沾着干涸的污渍。
那是尹默从地上捡起来的,也是他确认柳振东病根的唯一线索。
“你以为我是来求你的?”
柳振东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歇斯底里的疯狂。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随手扔在手术台上。
纸张滑过金属台面,发出嘶啦一声轻响。
“五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