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外滩废弃仓库的铁皮屋顶。
声音沉闷,带着金属疲劳的震颤。
尹默推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时,手里还攥着那张印着“全家便利店”Logo的劣质纸巾。
纸已经湿透了,边缘发软,沾着一点干涸的血迹和药渣。
这是他今晚唯一的战利品,也是他留在柳振东身上的最后印记。
地下室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混合着淡淡的艾草香。
这里曾是某个地下赌场的金库,如今被改造成了一间简陋的诊疗室。
一张手术台,一盏冷光灯,几排落满灰尘的药柜。
尹默没有开大灯,只留了手术台上方的一束光。
他将那包纸巾轻轻放在不锈钢托盘上。
纸巾上的广告字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便利生活,从这一秒开始。”*
讽刺得像是一句墓志铭。
他脱下冲锋衣,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灰色T恤。
动作很慢,很稳。
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不是雨声能掩盖的那种节奏。
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回声空旷。
紧接着是保镖粗重的呼吸声,以及金属碰撞的脆响。
尹默没有回头。
他知道是谁来了。
铁门被粗暴地踹开,风裹挟着雨水灌入室内。
三个黑影堵住了门口。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退役军医陈锋。
他的脸上有一道从左眉骨划到下巴的疤痕,那是他在边境线留下的勋章,也是他此刻暴戾气息的来源。
陈锋手里握着一根高压电击棍,蓝色的电弧在黑暗中滋滋作响。
“尹医生,”陈锋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皮,“游戏结束了。”
他身后两名保镖迅速封锁了所有出口。
其中一人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另一人则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交出所有针具,离开上海。”
陈锋走到手术台前,目光落在那些银闪闪的毫针上。
眼神里没有敬畏,只有厌恶。
就像在看一堆废铁。
“柳总不需要你这种江湖郎中。”
他说,“他的病,只能由正规医疗体系处理。你刚才的行为,已经触犯了非法行医的红线。”
尹默拿起一根三寸长的银针。
针尖在冷光灯下闪过一道寒芒。
他没有看陈锋,而是低头看着手中的针。
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天气。
“柳总的肝衰竭前兆,是因为长期服用违禁药物导致的毒素堆积。”
他说,“常规透析洗不掉深层的神经毒素。只有古法针灸,能引毒外出。”
陈锋冷笑一声。
“胡扯。”
他举起电击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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