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黄浦江畔的防波堤上，溅起浑浊的水花。
尹默站在警车闪烁的红蓝警灯下，雨水顺着他廉价的冲锋衣滑落。
手里那包被揉皱的劣质纸巾，已经被汗水浸得发软。
纸巾正面印着某连锁快餐店的广告，字迹模糊，边缘沾着一点暗红色的药渍。
那是柳振东刚才呕吐时，喷溅上去的。
也是他体内长期服用违禁药物后，肝脏衰竭排出的毒素残渣。
“把手举起来！别动！”
刺耳的扩音器声盖过了雨声。
赵刚撑着一把黑伞，从警戒线外大步走来。
他身后跟着两名身穿制服的警察，以及几名穿着高定西装、神色倨傲的律师团队。
赵刚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尹默。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眼神却像毒蛇一样冰冷。
“尹医生，或者我该叫你……非法入侵者？”
赵刚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码头边显得格外清晰。
他挥了挥手，一名警察走上前，粗暴地夺过尹默手中的纸巾袋。
“这是证物。”
赵刚淡淡地说，“上面残留的液体成分复杂，涉嫌商业间谍活动中的投毒行为。柳总现在正在医院抢救，而你，涉嫌破坏公司财产和危害高管生命安全。”
尹默没有挣扎。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赵刚，目光平淡得像是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雨。
“他不是在抢救。”
尹默开口，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奇异的冷静。
“他在昏迷。因为你的‘合法药物’，加速了他的肝衰竭。”
赵刚眉头微挑，似乎对尹默的镇定感到意外。
“哦？尹医生这是在指责我？”
他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甩在尹默面前。
“这是柳氏集团董事会的授权书。柳总自愿接受我的医疗团队监护。而你，一个被行医资格除名的人，凭什么插手？”
尹默低头扫了一眼那份文件。
纸张很新，墨迹未干。
但他没说话。
他知道，解释在这个场合毫无意义。
权力不需要真相，只需要结果。
这时，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驶来，停在警戒线内。
车门打开，柳振东被抬了出来。
他脸色灰败，双眼紧闭，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口的起伏。
王秘书跟在旁边，浑身发抖，眼神躲闪，不敢看尹默。
尹默的目光落在柳振东苍白的脸上。
那里有一层细密的冷汗，混合着刚才呕吐物的酸臭味。
那是生命流逝的味道。
“把他放下。”
尹默突然向前迈了一步。
警察立刻举起警棍，做出防御姿态。
“退后！”
赵刚厉声喝道，“你想干什么？想销毁证据吗？”
尹默无视了警告。
他从怀里掏出那根银针——一根普普通通的针灸针，针身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他没有看向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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