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把整座城市浇得透湿。
柳振东的私人别墅位于佘山深处，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
尹默站在别墅后门的阴影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地面汇成一小滩浑浊的水渍。
他没有打伞。
手里那包被汗水浸透、又阴干的劣质纸巾，此刻变得硬邦邦的，像一块薄铁片。
这是他唯一的信物，也是他今晚潜入的唯一理由。
目标很明确：柳振东的私人诊所地下室。
那里藏着李德昌给他开的所有处方，以及——真正的致病源头。
尹默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墙面的红外感应区。
他在等。
等巡逻机器人的光束扫过盲区的那三秒空隙。
这是山上养成的习惯，看风向，听虫鸣，找破绽。
山下的人喜欢用高科技筑墙，却忘了墙也有影子。
三点钟方向，监控探头重启的瞬间，电流声极轻微地“滋”了一下。
就是现在。
尹默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滑入侧门。
门锁是最新的生物识别系统，需要虹膜加静脉双重验证。
但他不需要破解它。
他只需要一个拥有最高权限的人，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位置，留下体温。
王秘书。
那个总是跟在柳振东身后、唯唯诺诺的男人。
十分钟前，尹默在车库堵住了刚加完班准备回家的王秘书。
没有暴力，只有一根银针，扎在王秘书颈后的风池穴上。
不到两秒，王秘书瞳孔涣散，手指僵硬地按在了门禁面板上。
那是尹默从王秘书口袋里顺来的指纹模板，虽然粗糙，但足够骗过初级算法。
“滴。”
绿灯亮起。
门开了。
一股混合着消毒水和陈旧血腥味的冷气扑面而来。
地下室比上面冷得多。
这里的温度恒定在十八度，为了保存那些见不得光的样本。
尹默放轻脚步，鞋底踩在防静电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
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防爆门。
门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个黑色的电子锁。
而在门前，站着一个男人。
身材魁梧，穿着黑色的战术背心，肌肉线条在紧身衣下若隐若现。
那人背对着尹默，正低头擦拭着一把手术刀。
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对待一件艺术品。
尹默停下脚步。
他能感觉到，身后的空气凝固了。
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被猎物盯上的本能警觉。
“谁？”
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他没有回头，只是手中的动作停了一瞬。
尹默没有回答。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包纸巾。
粗糙的纤维在昏暗的应急灯光下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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