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区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腐烂金属的味道。庞默蹲在诊所后门，手里攥着那张从硬盘碎片中抠出来的旧版配给卡。卡片边缘焦黑，但背面的序列号依然清晰：**NX-0924-LIN**。
他咬紧后槽牙，指尖因用力而发白。这张卡不属于天枢站任何在册员工，却出现在核心数据库的底层架构里。更诡异的是，卡的芯片接口与那台被老鬼毁掉的B-7终端完全兼容。这意味着，林远这个人，或者说这个身份，曾经直接接入过天枢站的最高权限网络。
“你还有三十秒。”
声音沙哑，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平静。老鬼坐在诊所角落的破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把生锈的内六角扳手。他的护目镜推到额头上，露出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
庞默没有回头，只是将配给卡放在满是油污的工作台上。“解释一下。为什么一张十年前的非法药剂配给卡，会绑定在那台违禁机甲的数据链路上？”
老鬼瞥了一眼卡片，嘴角扯出一丝讽刺的笑意。“因为那不是配给卡，那是‘钥匙’。在天枢站的逻辑里，高扭矩人形机甲组件需要生物特征授权才能启动液压泵。林远是第一个通过这种授权的人。你的妹妹，也是。”
庞默猛地转身，心脏剧烈收缩。“什么？”
“零号协议。”老鬼站起身，走向工作台，拿起一个黑色的校准模块，“你以为你妹妹的病是遗传？不，她是‘容器’。早期测试者。她的神经系统被改造过，能够承受高压液压反馈而不崩溃。那张卡，就是她作为‘活体传感器’的身份证明。”
庞默感到一阵眩晕。他想起妹妹每次发作时，瞳孔中闪烁的微光，那是纳米药剂残留的痕迹，也是神经接口的信号。他一直以为那是病，没想到那是实验数据。
“崔烈封锁了入口。”庞默低声说，声音干涩，“巡逻队正在逐户排查。我进来时，差点被电击棒击中。”
“我知道。”老鬼将校准模块推到他面前，“所以我没走正门。我是通过维修管道进来的。你也该走了，庞默。他们已经在扫描这片区域的电磁频谱。你刚才进入诊所时，示波器的探头虽然断了，但残余信号还在泄露。”
庞默低头看向手腕上的便携示波器。屏幕漆黑，但他能感觉到微弱的震动。那是数据上传后的余波，像一条看不见的线，将他死死拴在某个未知的接收端。
“我需要修复伺服阀。”庞默说，语气冰冷，“如果我不修好它，下个月的奖金就没了。妹妹的手术排期只剩两天。”
“伺服阀不是问题，问题是你的执照。”老鬼冷笑一声，“崔烈已经提交了报告，指控你破坏公物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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