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数据室的空气冷得像液氮,带着臭氧和金属锈蚀的腥味。
庞默站在B-7号终端前,手指悬在生物识别扫描仪上方,没有落下。他的心跳被刻意压到了每分钟五十次以下,这是维修工的标准生理指标,也是他此刻唯一的伪装。
屏幕上的光标闪烁,等待指令。
“你在等什么?”崔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礼貌而疏离,像是一把没出鞘的刀。
庞默转过身,脸上挂着那种惯有的、属于底层技术人员的麻木表情。“我在等系统响应。昨晚的校准日志有延迟,我需要确认是否触发了冗余备份。”
崔烈走近一步,深灰色制服上没有一丝褶皱,左手无名指上的银戒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出冷光。他没有看庞默,而是盯着屏幕上那行滚动的代码。
“延迟?还是你希望它消失?”崔烈反问,眼神像扫描仪一样冰冷,“庞工,你知道‘创世纪’协议的触发条件吗?只有核心主控芯片物理损毁时才会激活。而你刚才输入的乱码,`0xDE`, `0xAD`, `0xBE`, `0xEF`,在二进制层面构成了一个极具破坏性的脉冲序列。这不是校准失误,这是定向爆破。”
庞默咬了后槽牙,肌肉紧绷。他知道崔烈已经看穿了意图,但他不能承认。如果承认,就是共犯;如果不承认,就是失职。
“那是为了清除伺服阀的死锁。”庞默简短地回答,声音平稳,“MK-IV 的液压反馈曲线异常,我不得不采取极端手段。至于为什么触发了初代协议……”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屏幕角落那个不断跳动的IP地址。
“因为这台机器不是普通的MK-IV。”庞默低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崔烈透露一个秘密,“它的核心架构里,藏着二十年前失踪的那批初代原型机的影子。那些错误的参数之所以能生效,是因为它们匹配了旧时代的握手协议。就像用一把生锈的钥匙,打开了新锁里的旧机关。”
崔烈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有趣的理论。但审计程序不关心你的考古发现,只关心数据的完整性。现在,把你的指纹按上去,让我看看你所谓的‘常规操作’记录在哪里。”
庞默的手终于落在了扫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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