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像鞭子一样抽在海城天台的积水里，溅起无数细碎的白色水花。
程野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那只手依然半透明，指尖流淌着幽蓝色的数据流，却死死扣住方向盘。他猛地抬头，后视镜里空空如也，只有那个穿着旧夹克的“过去之程野”坐在副驾，嘴角挂着泪痕微笑。
“为什么是透明的？”程野问，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因为‘实体’已经破碎。”镜中的身影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指向车窗外。
暴雨中，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楼下。车窗降下一半，露出戴维那张戴着金丝眼镜的脸。他正用拇指摩挲着袖扣，眼神冰冷地穿透雨幕，直刺向天台上的程野。
“程司机，你的账号已被永久封禁。”戴维的声音通过车载蓝牙传来，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礼貌，“根据《平台安全协议》第7条，你涉嫌非法获取用户隐私并试图破坏系统稳定性。警方正在赶来，建议你现在下车配合调查。”
程野冷笑一声。他知道戴维在撒谎。真正的警察还没到，这是戴维在制造混乱，为他的“格式化程序”争取时间。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只有一行字：
【我在天台边缘。如果你不想让我变成第二个幽灵，就立刻切断信号源。】
发信人：苏红。
程野瞳孔骤缩。苏红？她不是应该在医院昏迷吗？还是说，她也陷入了这个循环？
不，不对。
程野迅速调取行车记录仪的备用摄像头——那是唯一没被砸碎的设备。画面闪烁了两下，显示出天台另一侧的景象。
苏红站在天台护栏边，浑身湿透，手里紧紧攥着一部老式诺基亚手机。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神却锐利得可怕。在她身后，几辆警车的警灯已经在远处闪烁，但奇怪的是，监控画面里的警察全部低着头，盯着手中的平板，仿佛被某种力量催眠。
而戴维，正站在苏红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遥控器。
“苏小姐，”戴维的声音依旧温和，“我知道你在找妹妹。但我必须提醒你，有些真相，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苏红转过头，泪水混着雨水滑落：“你杀了她！是你把她送进了那个‘深渊’！”
“我只是执行了算法优化。”戴维推了推金丝眼镜，“为了城市的整体效率，牺牲个别节点是必要的。就像清理内存碎片一样。”
程野握紧了方向盘，半透明的手指微微颤抖。他意识到，自己现在处于一种叠加态：身体被困在虚拟空间的驾驶座上，意识却能通过苏红的手机链接到现实世界。
他想救苏红，想揭露戴维，但他发现自己无法移动分毫。那只半透明的手像是焊死在了方向盘上。
“程野，”镜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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