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的雨还在下，但程野听不见了。
他站在一片由无数监控画面拼接而成的抽象荒原上。脚下是滚动的数据流，头顶是破碎的天空。这里没有重力，只有逻辑。
苏红的声音从左侧的一个信号源里炸开，尖锐得像指甲刮过黑板。
「你疯了吗？那是戴维！他在跳楼！你们都在干什么？为什么他不落地？」
程野没有回头。他的视线穿过层层叠叠的像素墙，锁定在前方那团悬浮的红色核心上。那是戴维的意识残留，也是导致全城监控黑屏三秒的源头。
“因为物理法则在这里失效了。”程野的声音很轻，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他不再是人，他是错误代码。错误代码不会坠落，只会卡顿。”
苏红在现实中的动作通过直播连线反馈过来。她正疯狂地拍打出租车上的设备，试图切断电源。她的哭腔让数据流产生了剧烈的波纹，程野感到自己的存在开始变得不稳定，边缘泛起雪花般的噪点。
“关掉它！程野，关掉那个该死的摄像头！”苏红尖叫着，眼泪混着雨水，“我不想看这个！我想救我妹妹！”
程野的手指——现在是由纯粹的数据构成的光带——微微颤抖。
他需要绝对稳定才能完成抹杀。苏红的恐惧是噪音，是干扰项。为了活下去，为了彻底清除戴维这个隐患，他必须切除噪音。
“抱歉。”程野说。
下一秒，音频通道被强制切断。
苏红的尖叫声戛然而止，世界陷入死寂。程野感到心脏的位置空了一块，那里曾经装着疲惫、房贷的压力和对明天的恐惧。现在，那里只剩下冰冷的二进制代码。
他不再是人。他是系统节点09。
视野瞬间扩展。千万级用户的实时数据流如瀑布般冲刷着他的意识。外卖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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