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像鞭子一样抽在天台的金属围栏上，发出密集的脆响。程野浑身湿透，雨水顺着他的下颌滴落，砸在脚下积水的混凝土板上。他手里攥着一块黑色的移动硬盘，那是从戴维办公室保险柜里抢出来的唯一实物。
刚才那一幕还在脑海里回放：他并没有碰那个指纹。是苏红。在她被保安制服前的最后一秒，她的手指死死按在保险柜的门锁上，而那块标着“0号订单”的文件就夹在门缝里。她以为自己在销毁证据，实际上是在给程野定罪——只要警察发现指纹和文件在一起，程野就是窃取机密并试图毁灭证据的现行犯。
“你输了。”
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电流的杂音。
程野猛地转身。戴维站在天台入口的遮雨棚下，金丝眼镜反射着远处警车的红蓝光芒。他并没有淋湿，甚至袖口都整洁得令人发指。他正用拇指摩挲着那枚银色的袖扣，动作缓慢而优雅，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算法没有输赢，只有优化。”戴维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你破坏了机房电源，触发了最高级别的安全警报。现在，整个海城的警务系统都在追踪你的定位。三分钟后，特警队就会包围这里。”
程野没有说话，只是把硬盘往怀里塞了塞。他的心跳很快，但呼吸依旧平稳。他知道戴维在拖延时间，也在享受这种掌控感。
“把硬盘给我。”戴维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积水里，发出轻微的吱嘎声，“里面记录的那些‘异常乘客’数据，对平台来说是坏账，对你来说是保命符。交出来，我可以让警方只以破坏公物罪起诉你。如果你不交，你就得背着谋杀和盗窃的罪名进监狱。”
“林远呢？”程野问。声音很轻，却像一把生锈的刀。
戴维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林远？哦，你说那个失踪的前任司机？他是自愿离职，去外地发展了。至于你说的什么‘怨念具象化’，那是你的臆想症，程野。长期熬夜加上高负荷工作，导致了你的认知偏差。”
就在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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