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像鞭子一样抽在24小时便利店的玻璃门上，发出噼啪的脆响。
程野靠在冰冷的门框上，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地面汇聚成一小滩浑浊的水渍。他手里攥着那枚从副驾女人手指上——或者说，从那团正在消散的怨念残影中——硬生生抠下来的银色戒指。
指腹摩挲过戒圈内壁刻着的微小字母“L.Y.”，金属的寒意透过皮肤直钻心底。
林远。
那个三年前失踪的前任司机，那个被平台算法标记为“数据异常”并彻底抹除存在的人。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直播间的在线人数还在攀升，已经突破二十万大关。弹幕如瀑布般刷屏，但大部分都在问：“主播别抖啊！”、“这特效做得真逼真，是不是剧本？”、“刚才那一下电闪雷鸣太真实了，吓死我了”。
只有零星几条私信引起了程野的注意。
【ID：深海鱼】：*你手里的东西不对。那是林远的信物。他在消失前最后一条动态里戴的就是这个。*
程野眼神一凛。
他想报警，想联系老张，任何一个能帮他稳住局面的人。但他按下的拨号键只传来忙音，紧接着是刺耳的“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暴雨切断了基站信号。他被困在了这座城市的神经末梢，孤立无援。
就在这时，便利店内的自动感应门开了。
一股带着廉价香水味的暖风扑面而来。苏红站在门口，浑身湿透，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那双眼睛红肿得厉害，却死死盯着程野手中的戒指。
“是你。”
她的声音尖锐，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和颤抖，“程野，把戒指还给我！那是小雅的！”
程野眉头紧锁，下意识后退半步，背脊抵住了冰凉的玻璃。“小雅？你妹妹不是三年前就……”
“闭嘴！”苏红猛地冲过来，一把抓住程野的手腕，指甲几乎嵌入他的肉里，“她没死！我知道你没杀她！你把她藏起来了，对不对？你一直在跟踪我，就是为了找到她，然后把她变成你直播里的道具！”
程野感到手腕处传来剧痛，但他没有挣扎。他知道现在的任何解释都是苍白的。在直播间二十万双眼睛的注视下，一个满身泥泞的男人和一个歇斯底里的女人对峙，画面本身就足够引发舆论风暴。
镜头还开着。
他看了一眼手机右上角的红点，心跳漏了一拍。
“我没绑架任何人。”程野语气平淡，试图压低音量，“这是意外。车上那些……不是人。”
“又是这种鬼话！”苏红冷笑一声，眼泪夺眶而出，“你们这些司机，一个个都觉得自己是神探，其实都是骗子。我要报警，我要让警察把你抓起来！”
她掏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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