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刮器失效了。
程野的手指死死扣住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车外是海城废弃高架桥下的死胡同，雨水像瀑布一样从断裂的混凝土梁上倾泻而下，砸在引擎盖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导航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原本指向出口的路线瞬间扭曲，变成了一条红色的死路，终点标注着“已到达”。
“这不可能。”程野低声说。他的声音通过车载麦克风传出去，被直播间里十万双眼睛捕捉到。
弹幕疯狂滚动：
「主播是不是迷路了？这地方我查过，三年前就封了。」
「看后视镜！那三个人还在滴水，水都积到脚底了！」
「戴维来了吗？怎么没动静？」
程野没有理会弹幕。他低头看了一眼仪表盘上的水温表。
指针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从九十二度，跌到八十，然后是六十。
车内温度骤降。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窜上来，瞬间浸透了鞋袜。程野呼出一口热气，发现那团白雾在空气中并没有消散，而是凝结成了细小的冰晶，悬浮在挡风玻璃前。
车窗上开始结霜。
不是普通的雾气，而是白色的、锋利的冰花，从角落向中心蔓延，速度极快。物理法则在这里似乎失去了效力。车外的暴雨声变得遥远，仿佛被一层厚厚的冰壳隔绝在外。
后排中间的女人动了。
她缓缓转过头，空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程野的后脑勺。她的嘴唇开合，发出一种类似气泡破裂的声音：“你……跑不掉的。”
程野猛地踩下刹车。
车辆剧烈抖动，轮胎在湿滑的地面上打滑，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试图打开车门，但无论怎么用力，门把手纹丝不动。门锁机构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焊死了。
“系统故障？”程野问了一句，尽管他知道这不是故障。
直播间的人数突破了十二万。
在线人数不断攀升，服务器压力报警的提示音在后台隐隐作响。
「主播别慌，我们帮你看着。」
「那个女人的戒指……等等，有人放大画面了吗？」
「看到了！副驾位置有个人影！一直盯着主播脖子！」
程野的心脏猛地收缩。
他猛地转头看向副驾驶。
那里坐着一个女人。
她浑身湿透，黑色的长发贴在苍白的脸上，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座椅上汇成一小滩积水。她的身体僵硬地靠在车窗上，一只手搭在车门扶手上，另一只手则悬在半空，指尖几乎触碰到程野的脖颈。
最令程野胆寒的是她的手指。
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银色的戒指。
那是一枚很普通的素圈戒指，但在昏暗的车灯下，反射出冷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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