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江城市老城区的雨水还没停。
岑默站在康泰药业地下冷链仓库的通风口外，左手缠着浸透血污的纱布，右手紧紧攥着一把手术刀。那截断指还留在雨夜的积水中，像是一枚被丢弃的棋子。他不需要解释为什么芯片没炸，因为答案就在他口袋里那张刚打印出来的数据流截图上——那是夏晚晴故意留下的后门。她不是陷阱的主人，她是那个想借刀杀人的棋手，而他，是这把刀。
“进去。”耳机里传来夏晚晴冷淡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杂音，“找到第三类毒素的原株样本。只要拿到它，我就付你妹妹下半年的透析费。另外，我会帮你恢复在医疗系统的执业资格。”
岑默没有说话。他知道这是诱饵，但妹妹明天就要面临断供。透析机一旦停止运转，血液里的毒素会迅速侵蚀肾脏，那种痛苦比失去一根手指更漫长。
他撬开了通风口的铁栅栏，身形缩进狭窄的管道。管道内弥漫着刺鼻的福尔马林和低温制冷剂混合的气味。这里的温度极低，呼出的气瞬间变成白雾。
管道尽头连接着仓库的主通道。岑默落地时动作极轻，脚底踩在湿滑的地面上，几乎没有发出声响。仓库内部空旷巨大，一排排银色的冷藏柜整齐排列，指示灯幽绿，像是一只只半睁的眼睛。
但他立刻察觉到了不对。
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类似铁锈的血腥味。这不是普通冷库的味道。
“汪……”
一声低沉的呜咽从阴影中传来。紧接着，三道黑影窜出。那不是普通的狗，体型硕大，肌肉线条夸张，眼睛在黑暗中泛着浑浊的黄光。它们的鼻子疯狂抽动，死死锁定在岑默身上。
基因改造犬。对血液气味极度敏感。
岑默的伤口还在渗血，哪怕隔着纱布，那股血腥味也足以让这几头怪物发狂。它们没有扑上来咬人，而是围成一圈，喉咙里发出危险的低吼，等待主人的指令。
“别动。”
一个粗粝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夏烈走了进来。他左脸那道烟头烫过的疤在冷光灯下显得格外狰狞，拇指上的扳指被他无意识地摩挲着，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他手里握着一根黑色的警棍，眼神冰冷地扫过那几头变异犬，又看向岑默。
“我说过，让你闭嘴。”夏烈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现在，你不仅没闭嘴，还跑到了这里。看来，夏小姐给你的条件，不够吸引你。”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