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砸在废弃货车的铁皮顶上,发出密集而沉闷的声响,像无数只苍蝇在撞击玻璃。
岑默背靠着冰冷的车壁,雨水顺着他的额角流下,混着血水滑进眼睛。他手里攥着那枚金属芯片,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对面那个戴白色面具的男人——康泰药业派来的“清道夫”,枪口稳稳地指着他的眉心。
没有犹豫,没有废话。
“你刚才说,激活它会污染全城供水。”面具人的声音依旧经过变声器处理,听不出男女,却透着一股机械般的冰冷,“我查过江城的管网图。那是个笑话。你是在拖延时间。”
岑默没有辩解。他知道对方不是夏家的人。夏烈虽然手腕麻痹,但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正死死抓着货车门框,眼神阴鸷地盯着两人。夏烈是执行者,受命封口;而这个面具人,是真正的清除者。他们之间没有利益共享,只有零和博弈。
“我不需要你们相信。”岑默冷冷地说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我只需要你们知道,这东西现在在我手里,而且随时可能引爆。”
面具人微微眯起眼,手指扣在扳机上:“那就让它引爆吧。反正你也活不过今晚。”
就在这一瞬间,岑默动了。
他没有去抢枪,也没有试图逃跑。他的左手猛地探入怀中,从那个被砸烂的药箱残骸里,扯出了一团纠缠在一起的细铜线和一块拇指大小的黑色电路板。那是药箱底部的自毁装置核心,原本是为了防止非法拆解而设计的,但岑默在修好箱子时,偷偷改装了它。
“看清楚了。”岑默举起那块电路板,上面有一个红色的LED指示灯,正微弱地闪烁。
面具人的目光锁定了那块板子,枪口微微下沉了一寸。这是人类的本能反应——对未知威胁的评估。
“这是生物密钥的触发端。”岑默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芯片本身只是存储介质,真正的启动权限绑定在我的生物特征上。一旦我切断这根神经连接,芯片里的数据会立即格式化,同时向所有预设终端发送加密乱码。”
他抬起右手,握住了自己的小指。
雨水打在他的手上,冰冷刺骨。他看着自己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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