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四十分,江城市老城区地下停车场B2层。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劣质汽油燃烧的刺鼻气息。头顶的日光灯管坏了一半,剩下的那一半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忽明忽暗,将水泥柱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狰狞。
岑默靠在冰冷的墙根,左手死死按着右肋。那里有一道裂口,皮肉翻卷,渗出的血已经凝成了黑红色的痂。他脸色苍白,呼吸浅促,但眼神冷静得像一潭死水。
夏烈站在十米外,没有靠近。
那个男人左脸那道烟头烫出的疤痕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他右手拇指上的翡翠扳指被摩挲得发亮,发出细微的咔哒声。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也是他即将动手的前兆。
“为什么?”岑默开口,声音沙哑,却清晰,“你带了六个人,两把枪,一把电击棍。杀我,只需要三秒。但你没有。”
夏烈停下摩挲扳指的手,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因为你的命不值钱,但你脑子里的东西值。还有,那个药箱。”
他的目光落在岑默脚边。
那里躺着一个破碎的木盒。原本精致的漆面剥落殆尽,露出里面层层叠叠的油布。几支断成两截的银针散落在泥水中,沾满了灰尘。
“毁掉它。”夏烈命令道,语气不容置疑,“只要箱子还在,你就还是那个能治‘紫煞’的神医。一旦箱子碎了,你就只是个碰巧摸到脉象的庸医。证据没了,你的价值也就归零了。”
岑默低头看了一眼那堆残骸,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粉碎。
他想要的五千块现金,连同救命的透析费,此刻正混在碎木片里,被雨水泡烂。
“你错了。”岑默站起身,虽然身形摇晃,但背脊挺得笔直,“药箱不是容器,是锁。你砸碎的是锁,放出来的,是里面的鬼。”
夏烈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丝警惕:“少废话。老赵在那边看着呢,监控死角只有三十秒。信标在B3层的配电房门口。拿到它,滚。拿不到,今晚就留在这里喂老鼠。”
话音未落,两个身穿黑色战术服的保镖从阴影中走出,手中的警棍泛着冷光。
岑默没有看他们,而是看向远处黑暗的深处。
他知道夏烈在撒谎。
真正的目标不是让他拿走信标,而是逼他暴露位置,然后在他接触信标的瞬间,制造一场“意外”。
但他必须去。
妹妹陈念的血液透析明天上午八点截止。如果今晚不能拿到那笔足以支付三个月费用的“封口费”,或者找到夏晚晴留下的真正筹码,陈念就会因为电解质紊乱陷入昏迷。
那是他唯一的软肋,也是他此刻唯一能握住的救命稻草。
“走。”岑默低声道,迈步向前。
第一个保镖挥棍砸来。
岑默侧身,膝盖顶向对方裆部。这一招简单粗暴,没有任何花哨。保镖闷哼一声,弯腰痛苦地蜷缩起来。
第二个保镖紧随其后,棍风凌厉。
岑默没有退,反而迎着棍影冲上去。就在棍棒即将击中他肩膀的瞬间,他手腕翻转,指尖精准地扣住了对方的手腕关节。
“小臂外侧,阳池穴。”岑默冷冷地说道,同时用力一拧。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空旷的停车场回荡。保镖惨叫倒地,痛得满地打滚。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
岑默甩了甩手上的血迹,走向B3层的入口。
身后的夏烈并没有追上来,只是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复杂难辨。他似乎对岑默的身手感到惊讶,但更多的是一种确认——这个人确实知道些什么,而且危险程度远超预期。
“别以为这就结束了。”夏烈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带着回音,“配电房的门是电子锁,密码每十分钟变一次。如果你输错三次,警报会直接传到市局。到时候,你不仅是非法行医,还是袭击安保人员。你的执照,你的清白,全都没了。”
岑默脚步一顿。
这是威胁,也是陷阱。
如果他报警,警方介入,夏家庞大的公关机器会在二十四小时内抹去所有痕迹。他会成为众矢之的,被官方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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