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十五分，江城市老城区的夜风裹着潮湿的霉味，从后巷的铁门缝隙里钻进来。
岑默没有看地上那堆碎木渣和烂泥里的药材。他的目光死死锁在帘子后的夏晚晴身上。那双眼睛里的紫气，像是一团正在燃烧的幽火，与周围死寂的空气格格不入。
“你还没回答我。”夏晚晴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沙砾摩擦声，“为什么我的血是黑的，眼底却是紫的？”
岑默擦掉嘴角的血沫，声音冷硬：“因为那不是毒。是‘蛊’。”
这三个字一出，连躲在摊位后的老赵都停下了手指敲击手机屏幕的动作。
夏烈猛地回头，合金棍重重顿在地上，震起一圈灰尘。“胡扯！”他低吼道，左脸那道烟疤随着肌肉抽搐而扭曲，“大小姐的病是遗传性溶血，医生说得清清楚楚。你个被吊销执照的野郎中，懂什么蛊？”
“血红蛋白变性伴随瞳孔异色，这是古籍《本草拾遗》里记载的‘紫煞’。”岑默一边说，一边迅速扫视四周。他的右手紧紧攥着一根两寸长的银针，那是药箱碎裂时唯一没断的备用针。指腹上的茧子摩挲着针身，金属的凉意让他保持清醒。
“紫煞入体，非毒非病，乃共生之相。”岑默看着夏晚晴，眼神平静得可怕，“你体内的黑血，是在喂养某种东西。它活了，你就活；它死了，你就亡。你想让我告诉你怎么杀它？还是想让我告诉你，怎么让它听话？”
夏晚晴的嘴角勾起一抹更深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兴奋。
“我不需要听话。”她轻声说，“我需要真相。”
夏烈的耐心耗尽了。他知道这个疯子已经知道了太多，哪怕只是猜测，也足以让夏家陷入无法挽回的丑闻漩涡。如果那个所谓的“紫煞”是真的，那么夏家百年清白的招牌就会彻底粉碎。
“闭嘴！都给我闭嘴！”夏烈咆哮着，挥起合金棍再次砸向岑默。
这一次，岑默没有躲。
他在棍头即将触及额头的瞬间，身体猛地前倾，利用惯性滑过夏烈的腿弯。动作快得像一条蛇。
“砰！”
合金棍砸在身后的铁皮摊车上，火星四溅。
岑默顺势滚入狭窄的后巷入口。那里堆满了废弃的油桶和纸箱，气味刺鼻。
“追！别让他跑了！”夏烈怒吼道，两个保镖立刻冲了过来。
后巷只有两米宽，头顶是错综复杂的电线和晾衣绳，脚下是湿滑的青石板。这里是岑默的地盘。
第一个保镖刚冲进巷子，脚下一滑，踩到了地上的积水。岑默早就观察过了，这里的青石板下有一层厚厚的油污。
他没有出针，而是用脚勾住旁边一个空油桶，狠狠踢向保镖的膝盖。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保镖惨叫着倒地，捂着膝盖翻滚。
第二个保镖反应更快，直接越过同伴，挥舞着短刀扑上来。
岑默侧身避开刀锋，左手抓住对方持刀的手腕，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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