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的夏夜闷热得像一块湿透的抹布,死死捂在人的口鼻上。
老城区的“仁济诊所”早已停业三年,铁卷帘门上爬满了锈迹斑斑的铁丝藤蔓。严默站在巷口,手指摩挲着掌心那块锋利的废铁。雨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混着干涸的血痂,滴在积水的柏油路面上,发出细微的“啪嗒”声。
他不再是那个只会低头扫码的收银员了。
老鬼的话像一根刺,扎进他的神经:李远没有失踪,他是守门人背后的操盘手。如果曹刚只是执行者,那么真正掌握“严默”这个身份生杀大权的,就是那个据说瘫痪在床的老人。
严默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草药味和霉变纸张的气息。他没有走正门,而是翻过了诊所后墙那道只有半米高的矮砖堆。动作很轻,但每一步都踩在实地,没有发出半点声响。这是他在黑市摸爬滚打多年养成的本能——活着,比尊严重要。
地下室入口隐藏在杂物间的一台旧冰柜后面。严默用撬棍顶开冰柜底部的暗格,一股陈旧的冷气扑面而来。他侧身挤进狭窄的通道,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扶手。
这里的监控网络是独立的,不连接店内的系统,也不接入公安网。严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信号干扰器,那是他用假证件换来的最后一点家当。按下开关,红灯闪烁了两下,熄灭。
他成功了。至少暂时如此。
地下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亮着一盏昏黄的壁灯。严默贴着墙壁移动,呼吸压得极低。他的视线扫过房间角落,那里有两个身影。
两个护工。
他们穿着统一的灰色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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