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修井的铁梯锈迹斑斑,严默踩上去时,金属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黑色夹子,那张2005年的颅骨X光片还在里面,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着他的掌心。
照片上的骨骼结构与他现在的头骨完全吻合,但日期早于他的出生三天。这不是巧合,这是镜像。
“你终于来了。”
声音从管道深处传来,带着一种诡异的熟悉感。严默停下脚步,手按在腰间的折叠刀上。前方是一片积水的低洼地,水面倒映着头顶昏黄的应急灯。
一个人影从阴影中走出。
那是严默自己。
同样的短发,同样的胡茬,甚至左眉骨那道细微的疤痕都分毫不差。替身穿着和他一样的灰色便利店制服,胸口别着工牌,上面印着的名字却是“李远”。
“别动。”严默的声音冷硬,没有一丝颤抖,“把芯片交出来。”
替身笑了,嘴角的弧度与严默习惯冷笑时的角度一致。“芯片?你以为是那个老东西给你的任务?”替身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在这里。还有,这里。”他拍了拍心脏的位置,“我也记得你七岁那年偷吃冰棍被父亲打断手指的事。我记得你第一次杀人时闻到的血腥味。你以为只有你是真的?”
严默眯起眼睛。药物诱导的记忆植入,这是地下钱庄最新的手段。他们不需要杀死原主,只需要复制一个拥有完整记忆和生物特征的赝品,然后抹去原主的身份痕迹,让赝品取代原主进入系统。
“李远要的不是钱。”严默缓缓逼近,脚下的水渍溅开,“是你的脸。”
“对。”替身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某种虚无,“只要我拥有了你的脸,你的指纹,你的虹膜,我就是你。而你,只是多出来的废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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