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诊大厅的日光灯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惨白的光线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没有血色。严默靠在塑料椅上,氧气面罩下的呼吸沉重而浑浊,每一次吸气都像是有砂纸在磨擦肺叶。他手里攥着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指尖颤抖地划动着相册里的一张旧照片。
那是三年前在黑市仓库拍下的合影。照片里,赵三站在阴影里,左手手腕上盘绕着一条青黑色的蛇形纹身,蛇头正对着心口。而在昨晚便利店监控的最后几帧画面里,那个戴面具的身影露出的左臂,纹身的走向、粗细,甚至蛇鳞的排列方式,都与这张照片分毫不差。
“为什么穿我的制服?”严默在心里问自己。答案并不复杂。因为赵三死前曾嘲笑过他:“老严,你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还穿什么体面的衣服?等我死了,这身皮就是你的。”当时严默没当回事,现在想来,那是某种恶毒的预言,也是某种诡异的标记。如果赵三还活着,他穿着严默的衣服出现,意味着他在模仿严默,或者……他在替严默承担某种后果。
一阵剧烈的咳嗽突然袭来,严默弓起腰,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嘶鸣。血沫从嘴角溢出,染红了白色的口罩。他不得不暂时放下手机,用手肘撑着膝盖喘息。肺部纤维化的疼痛像钝刀割肉,让他几乎无法思考。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蓝色保洁服的女人快步走来,手里提着两个装满热水的保温壶。是苏红。她脸上的表情扭曲,眼神惊恐地在周围扫视,最后落在严默身上时,带着一种近乎讨好的谄媚。
“小严啊,”苏红压低声音,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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