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四十五分,海城老城区的街道像一条死去的河。
严默靠在便利店门口的卷帘门下,手里攥着那张泛黄的交接单。巷口那辆黑色轿车已经消失,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依然像针一样扎在皮肤上。他抬头看向二楼窗户,那里有一盏灯还亮着,窗帘后隐约有一个轮廓在晃动。
那个轮廓没有脸,只戴着一张白色的面具。
“是你。”严默低声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你早就知道我会来。”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举起手,指了指便利店内部的方向。然后,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严默的心沉到了谷底。对方不仅模仿了他的笔迹,甚至预判了他的行动轨迹。这意味着,伪造身份的人就在他身边,或者更糟——就在监控系统的另一端。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便利店侧门的玻璃。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店里空无一人,只有收银台上方红色的“OPEN”标志在闪烁。苏红瘫坐在角落的地面上,脸色苍白如纸,双手死死抱着膝盖,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不是我,阿姨没拿……儿子还要吃药……”
严默没有看她。他的目光越过货架,直直地投向办公室紧闭的大门。
“出来吧。”严默冷冷地说道,“我知道你在里面。”
沉默持续了十秒。
接着,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拉开。曹刚站在门口,秃顶上的汗珠顺着额角滑落,滴在地板上。他手里握着一把折叠刀,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寒光。他的眼神阴鸷,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小严啊,”曹刚的声音虚伪而客气,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温和,“怎么不敲门?深夜扰民,可是要罚款的。”
严默没有退后,反而向前迈了一步。
“交出来。”曹刚手中的刀尖微微颤动,“还有你怀里的那个信封。只要你交出东西,今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你可以继续做你的夜班,我保证没人会追究。”
“我的名字在上面。”严默打断了他,语气平淡得可怕,“那是我的命。”
“命?”曹刚冷笑一声,脸上的伪装瞬间剥落,露出底下的狰狞,“你这种连身份证都是买来的废物,有什么资格谈命?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我养的一条狗,现在想咬主人了?”
严默看着曹刚,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冰冷的杀意。
“你错了。”严默从怀里掏出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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