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十七分，海城的老城区被暴雨冲刷得如同一片腐烂的海绵。
严默推开便利店侧门，潮湿的冷气瞬间包裹全身。他没有回头，只是用余光瞥了一眼收银台后方那扇紧闭的玻璃门。曹刚正坐在监控室的小隔间里，秃顶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油光，手里那块白色手帕正一下一下擦拭着额头的汗珠。
“严默，”曹刚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带着一种虚假的温和，“外面雨大，停车场湿滑，你确定要下去？今晚没车了。”
严默没有回答。他拉开铁栅栏门，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他知道曹刚在撒谎。刚才那辆黑色轿车离开时，引擎声并没有远去，而是转入了地下通道的方向。
如果李远还活着，他就在那下面。
地下停车场的入口位于便利店背面，一条狭窄的水泥坡道向下延伸。空气里弥漫着汽油、发霉纸张和廉价清洁剂混合的味道。这里的照明是那种老旧的白炽灯管，忽明忽暗，像是一个垂死之人的心跳。
严默走到B2区的一排黑色SUV前。根据那张注销银行卡上残留的磁条数据，以及他在洗手间破解出的最后一段加密信息，目标车辆是一辆深灰色的奥迪A6，车牌尾号409。
这辆车停在一个角落，周围空无一人。
严默蹲下身，手掌贴在地面上。冰冷的混凝土透过掌心传来刺骨的寒意。他屏住呼吸，耳朵贴近车身底部，试图捕捉任何细微的机械声或移动声。
没有声音。只有雨水顺着车顶边缘滴落的节奏。
突然，一阵脚步声从坡道上方传来。沉重，且带有某种职业性的警惕。
严默迅速缩回身体，躲在一辆废弃的面包车阴影里。两个穿着黑色雨衣的男人走了进来。他们身材魁梧，脸上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其中一人手里提着一根棒球棍，另一人则拿着对讲机。
“店长说了，这层楼今晚封锁。”提棍子的男人低声说道，声音沙哑，“那个临时工要是敢下来，直接打晕拖走。别留证据。”
“知道了。”另一人回应道，目光扫过那一排车辆，“那辆奥迪怎么还在这儿？没开走？”
“钥匙在曹刚那儿。他说等明天天亮再处理。”
严默的心脏猛地收缩。曹刚不仅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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