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十四分，便利店的空气里弥漫着廉价消毒水和陈旧纸张混合的霉味。
严默靠在洗手间冰冷的瓷砖墙上，左手死死抵住胃部。那枚芯片像一块烧红的烙铁，在胃酸翻涌中不断摩擦着黏膜。他不敢用力呼吸，每一次吞咽都伴随着喉头剧烈的痉挛。
“严哥？你怎么脸色这么白？”
门外传来苏红絮叨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海城口音，像是砂纸磨过玻璃。她没等回应，就推开了门缝。一股湿冷的风夹杂着雨腥味钻进来，打断了严默压抑的喘息。
苏红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把拖把，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洗手间的每一个角落。她的眼睛红肿，显然刚哭过，但此刻那双浑浊的眼珠里透着一股被恐惧压制的精明。
“曹店长让我来看看你。”苏红压低声音，身体挡在门框处，“他说你要是再闹，明天警察就把你抓走。你听不见吗？外面有人盯着呢。”
严默没有抬头，只是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他的手指因为剧痛而微微颤抖。
“别查了。”苏红突然凑近，那股潮湿的汗臭味扑面而来，“有些账，烂在肚子里比烂在外面强。我儿子还在医院等着钱救命，我不想丢这份工作。”
她的语气不再絮叨，而是带上了一种威胁的意味。这是严默第一次听到苏红用这种语调说话。
严默抬眼，目光穿过苏红半开的门缝，看向走廊尽头那台闪烁着红灯的监控摄像头。那是曹刚的领地，也是他的眼睛。
“卡注销了，指纹却是新鲜的。”严默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碎石，“苏阿姨，你知道为什么吗？”
苏红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尴尬又无奈的笑容：“我就个保洁，哪懂这些……”
“因为有人重新激活过它。”严默打断她，眼神冰冷，“就在昨晚，凌晨一点到两点之间。曹刚切断了店里的外网，但他忘了切断收银系统的本地缓存日志。只要我能连上内网，就能查到那张卡的最后交易记录。”
苏红的脸色变了。她后退一步，拖把杆在地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你疯了？曹刚要是知道你在查这个，你会死的。真的会死。”
“我已经吞了芯片。”严默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嘴角扯出一丝血沫，“我现在是死人，死人查不到东西，也杀不死。”
他站起身，腿软得几乎跪倒，但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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