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砸在便利店后仓那扇半掩的铁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严默靠在冰冷的货架上,手指死死扣着那本泛黄的账本。他的指甲缝里还嵌着泥垢,指尖残留着一丝铁锈般的腥气。他盯着账本上那个鲜红的血指印,大脑飞速运转。
向内按压。
如果是向外擦拭,指纹的边缘会模糊扩散;但这是强行拓印,指腹的肉垫完全贴合纸面,甚至压出了细微的纤维凹陷。这意味着留下指印的人,是在极度痛苦或恐惧中,为了确认某件事的存在,或者为了标记位置,才做出了这个动作。
“你在看什么?”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严默没有抬头,只是将账本迅速塞进怀里贴身的口袋,动作快得几乎没有停顿。
苏红站在后仓入口,手里攥着一把拖把,水渍顺着拖把头滴落在水泥地上,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眼神惊恐地四处游移,不敢与严默对视。
“苏阿姨。”严默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昨晚十一点以后,你看见谁进过这里?”
苏红的手猛地一抖,拖把杆差点脱手。她咽了口唾沫,浓重的海城口音让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含糊:“没……没人啊。我就在擦地,后来就睡了。”
“别骗我。”严默向前迈了一步,脚下的积水溅起细小的水花,“曹刚刚才在监控室说,有人动过B区的货。你当时就在B区附近。”
苏红后退半步,背脊抵住了冰柜。她的眼睛死死盯着严默怀里的口袋,那里微微隆起,形状像是一本书。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苏红的声音开始颤抖,带着哭腔,“求你了,别报警。我儿子还在医院躺着,我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严默沉默地看着她。他知道苏红在撒谎,因为她的脚正不自觉地朝向右侧——那是通往员工休息室的通道,也是唯一能避开主摄像头死角的地方。
“我不需要报警。”严默冷冷地说,“我只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