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碎裂的脆响还在耳膜里震荡，像是一根绷紧到极限的琴弦突然断裂。
林晚跪在书房冰冷的波斯地毯上，酒精带来的眩晕感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那杯替顾沉渊挡下的烈酒，此刻正化作胃里翻江倒海的灼烧，顺着食道一路蔓延至心脏。
她抬起头，视线有些模糊。
落地窗外，暴雨如注，疯狂拍打着厚重的防弹玻璃，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闪电划破夜空，瞬间照亮了书房内昏暗的光线，也照亮了顾沉渊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他站在办公桌后，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得体，袖扣是冷硬的铂金，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疏离的寒光。
手里那只未点燃的雪茄，被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夹着，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你……”林晚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像是吞了一把沙砾。她想问那句没说完的话——关于那份真正能保护她的《婚前补充协议》原件，到底在哪里。
但顾沉渊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
他迈开长腿，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丝毫声音。直到走到她面前，阴影笼罩下来，带着一种极具压迫感的窒息气息。
林晚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背部抵住了冰冷的桌腿。
“协议。”顾沉渊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你以为，签了字，就能拿到原件？”
他的眼神像深井，没有波澜，却藏着看不见的漩涡。
林晚咬紧牙关，强撑着最后一丝清醒。她知道，这是顾沉渊的测试。他在看她是否真的愿意为了真相，交出所有的底牌。
“我……已经签了。”林晚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试探性的尖锐，“既然我是‘自己人’，为什么还要防备我？”
顾沉渊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短，短到几乎被窗外的雷声掩盖。
他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情绪，像是怜悯，又像是嘲弄。
“林晚，”他第一次叫了她的全名，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在这场游戏里，没有人是无辜的。你接近我，是为了查清楚三年前那场车祸的真相。而我留下你，是为了稳住家族的局面。”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她的脸颊。冰凉的温度让她打了个寒颤。
“我们是互相利用。”她说，尽管声音在颤抖。
“是的。”顾沉渊点了点头，“但利用，也可以是一种信任。”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金属的冷光在林晚眼前晃动。
那是保险柜的钥匙。
也是通往顾家核心权力圈的钥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