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碎裂的脆响还在耳膜里震荡。
林晚踉跄着后退,脊背重重撞在书房厚重的红木护墙上。
酒精像无数根烧红的细针,顺着血管扎进大脑皮层。视线模糊成一片光怪陆离的色块,唯有顾沉渊那张脸,清晰得令人窒息。
他站在阴影与灯光的交界处。
深灰色西装剪裁得体,衬得他身形挺拔如松。袖扣是冷硬的铂金,折射出一点寒芒,那是他身上唯一属于“顾氏掌权人”的锐利。
手里那支未点燃的雪茄,被他夹在修长指间,轻轻转动。
烟雾缭绕上升,遮蔽了他大半张脸,只留下一双深井般的眼眸,静默地注视着她。
没有温度,没有波澜,甚至没有一丝怜悯。
就像在看一件刚刚完成交割的物品。
“顾沉渊……”林晚开口,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却带着试探性的尖锐,“你把我带到这里,就是为了让我看这把钥匙?”
她摊开手掌。
那把沾血的钥匙躺在掌心,铁锈味混合着血腥气,刺鼻而真实。
血迹已经干涸发黑,像是某种古老仪式留下的印记。
顾沉渊没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抬起下巴,示意她看向保险柜后方那面看似平整的墙壁。
那里有一道极细的缝隙,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那是门。
林晚眯起眼睛,努力聚焦。
酒意上涌,让她感到一阵眩晕。她扶着墙壁,指尖触碰到冰冷的石材,那种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她记得刚才在谈判桌上,顾沉渊将那本《婚前补充协议》扔在桌上时,曾不经意地瞥过一眼那个方向。
当时她以为那只是习惯性的动作。
现在回想起来,那眼神里藏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笃定。
他知道她会来。
他知道她会找到这里。
他甚至故意留下了这个线索,等着她自投罗网。
“去。”
顾沉渊终于发出了声音。
不是通过喉咙,而是通过胸腔震动传出的低鸣。
他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晚的心跳上。
林晚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但身后是墙,身前是他。
无路可退。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既然逃不掉,那就看看他到底想玩什么游戏。
她举起手中的钥匙,走向那面墙壁。
钥匙插入锁孔的瞬间,阻力极大。
仿佛这扇门已经沉睡了太久,拒绝被唤醒。
林晚用力一拧。
咔哒。
一声轻响。
墙壁缓缓向内滑开,露出一个独立的暗室。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纸张味道,混合着淡淡的消毒水气息。
暗室不大,中央摆放着一个黑色的金属保险箱。
箱体表面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两个凹槽:一个是指纹识别区,一个是声纹麦克风。
林晚愣住了。
双重验证。
指纹,她没有。
声纹,顾沉渊是个哑巴。
这就意味着,这个保险箱是一个死局。
除非……
她转过头,看向顾沉渊。
男人依旧站在那里,手里把玩着雪茄,眼神平静如水。
他在等她犯错?还是在她绝望的时候,给出唯一的生路?
林晚咬了咬牙,将钥匙插回原处,然后按下开锁键。
滴——
红色警示灯闪烁了一下。
【指纹验证失败】
机械女声在空旷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林晚的心脏猛地收缩。
她看向顾沉渊,希望他能给出指示。
但他只是沉默地看着她,仿佛在等待一场好戏开场。
林晚深吸一口气,将手指按在指纹识别区。
当然,失败了。
接着,她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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