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碎裂的脆响还在耳膜里震荡,红酒像血一样漫过大理石地面,黏腻、冰冷,带着铁锈般的腥气。
林晚扶着门框,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酒精正在侵蚀她的神经,视野边缘开始模糊,像是一幅被水浸湿的水彩画,色彩晕染开来,失去了边界。
顾沉渊站在阴影里,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得体,没有一丝褶皱。他手里把玩着一只未点燃的雪茄,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烟叶粗糙的表面,眼神却像一口枯井,深不见底,没有任何波澜。
“你看起来很难受。”他说。声音很轻,却像锤子一样砸在林晚的心口。
林晚想笑,嘴角却僵硬得扯不动。“这是……代价。”她轻声细语,带着一丝试探性的尖锐,“为了帮你挡酒,我喝下了那杯致命的毒药。现在,我要我的报酬。”
顾沉渊没有回答。他只是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积水上的声音轻微得几乎听不见,但在死寂的书房里,却像惊雷。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金属笔身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那是顾家传承的信物,象征着绝对的权力与掌控。
他把钢笔放在桌上,推到了林晚面前。
旁边,是一份摊开的文件——《婚前补充协议》。
纸张洁白无瑕,却透着血腥气。
林晚盯着那份协议。第一章它在保险柜深处沉睡;第二章被醉酒的她意外翻出并展开一角;第三章她被强行带走时它被塞回原处但位置微偏;第四章她在清醒后再次找到它,发现夹层中有指纹;第五章顾沉渊出现,协议被合上但锁扣松动。
而现在,第六章。协议被正式摊开,成为两人关系的最终凭证。
“签了它。”顾沉渊说,“你就成了顾家的‘自己人’。那些想要吞并我们的狼,会因为忌惮我的手段,而不敢轻易动你。”
林晚的手指颤抖着伸向钢笔。笔杆冰冷,沉甸甸的,像是某种审判的工具。
“如果我拒绝呢?”她问,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的尖锐。
顾沉渊的眼神微微一缩。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另一只手,指了指窗外。
暴雨如注,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顾家老宅巍峨的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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