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暴雨如注。
顾沉渊的办公室位于顾家老宅的最高层,整面落地窗将外面的雷暴隔绝成一片模糊的光晕。室内没有开主灯,只有办公桌上一盏黄铜台灯投下昏黄的光圈,像是一个封闭的孤岛。
林晚站在门口,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婚前补充协议》。
纸张边缘已经被她掌心的冷汗浸得微软,指尖渗出的血珠在象牙白的纸面上晕开一小朵暗红的花。酒精还在血液里横冲直撞,让她的视线有些重影,但那种被算计的寒意却让她清醒得可怕。
她没有敲门,直接推开了门。
顾沉渊坐在宽大的真皮转椅上,背对着窗户。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得体,衬得他的肩线宽阔而冷硬。袖扣是冷硬的铂金,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一点锐利的寒芒。
他手里把玩着一只未点燃的雪茄,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烟叶粗糙的表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听到脚步声,他没有回头,只是手中的动作停顿了一秒。
“你来了。”
声音低沉,带着刚抽完一支烟后的沙哑,听不出情绪。
林晚走进光圈,将协议拍在桌面上。
“砰”的一声轻响,在死寂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昨晚的酒,不是意外。”她盯着他的背影,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试探性的尖锐,“我喝下去,是为了证明我和你是同一条船上的利益共同体。但你利用了我的软弱,也利用了这场雨。”
顾沉渊缓缓转过身。
他的眼神像深井一样没有波澜,深邃得让人看不透底。那双眼睛里映着台灯的暖光,却冷得像冰。
“林小姐,”他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如果你只是想指责我,大可不必跑到这里来。这里的隔音很好,适合说一些……不能让别人听到的话。”
“别装傻。”林晚上前一步,手指按在协议的封面上,“保险柜里的协议是假的。真正的这份,是你故意留下的诱饵。你想让我以为那是唯一的筹码,从而乖乖听话?”
顾沉渊的目光落在她的手指上。
那里有一道细小的划痕,是刚才攥紧纸张时留下的。
他没有回答,而是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银质托盘,上面放着一杯清水。冰块已经融化了一半,水面上漂浮着几片柠檬,散发着清冷的香气。
他将水杯推到林晚面前。
“喝了它。”他说。
林晚看着那杯水,又看向他。
“你在施舍我?”
“我在救你。”顾沉渊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
两人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他身上有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雨夜的潮湿,令人眩晕。
“你现在的状态,连站都站不稳。”他低声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如果现在让你走出这扇门,那些旁系的人会在电梯口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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