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暴雨如注。
林晚从书房冰冷的地板上醒来时,后脑勺还残留着钝痛。酒精在血液里发酵,让她的视线有些模糊,但理智却像被雨水冲刷过的玻璃一样,变得异常清晰且寒冷。
她撑着地面坐起身,丝绸睡袍的下摆沾满了灰尘和不知是谁留下的酒渍。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混合着顾家老宅特有的、陈年木头腐朽的气息。
刚才那一幕像是一场荒诞的梦。
她记得自己为了替顾沉渊挡下那杯掺了料的烈酒,硬着头皮灌了下去。也记得他在众目睽睽之下,用那种深不见底的眼神看着她,仿佛在看一只自愿走进笼子的鸟。
更记得他离开前,在那道锁扣上留下的划痕。
林晚扶着墙站起来,双腿发软,但她没有停下脚步。她知道,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顾家的旁系今晚就在宴会厅虎视眈眈,如果让她就这样醉倒,明天早上的董事会,她就会成为他们撕咬的第一个猎物。
她必须确认一件事。
那道划痕,是警告,还是邀请?
书房的大门紧闭着。林晚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门把手的瞬间,一股寒意顺着指尖窜上脊背。门锁换了。
原本的黄铜锁芯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把指纹加密码的电子锁,幽蓝的指示灯在黑暗中微弱地闪烁着,像一只窥视的眼睛。
顾沉渊动作很快。
在她醉倒后的短短几个小时内,他就完成了对书房的封锁。这是典型的控制手段——切断退路,制造依赖。
“你果然醒了。”
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从阴影处传来。
林晚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顾沉渊站在落地窗前的办公桌旁,背对着她。深灰色的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椅背上,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他没有点燃雪茄,只是手里把玩着那只未点着的烟斗,指节泛白。
“顾总。”林晚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刚醒时的喑哑,“换锁是为了防贼,还是防我?”
顾沉渊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林晚苍白的脸上,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受损程度。他的眼神平静无波,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让林晚感到一种被剥开皮肤般的战栗。
“防你。”他淡淡地说,“昨晚的事,我不希望有第二个人知道。”
“包括那些想要把我赶出顾家的旁系?”林晚试探着问,一步步向他靠近。
顾沉渊眯了眯眼,手中的烟斗轻轻敲打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在这寂静的深夜里,这声音显得格外刺耳,像是倒计时。
“也包括你自己。”他说。
林晚停下了脚步。她盯着那张宽大的红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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