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殿偏殿的沉香燃得极旺,浓烈的甜腻气息混杂着窗外透进来的暑气,像一层黏稠的油脂糊在人的口鼻上。
戴婉端坐在紫檀木椅中,指尖轻轻搭在膝头的团扇柄上,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面前摆着一只御赐的金笼。
笼中那只黑羽鹦鹉已经断了气,羽毛凌乱地散开,喙部大张,舌根处有一抹不易察觉的黑渍。
那是宋清送来的“礼物”,也是今日要置她于死地的凶器。
三刻钟前,李公公传旨,命戴妃收下此鸟,以此贺太后寿辰。
若拒收,便是抗旨不尊;若收下而不处置,便是默许毒物入宫,意图谋害圣驾或长辈。
宋清坐在下首的粉色襦裙女子,手里捏着一块湿帕子,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却死死盯着戴妃的手。
她在等。
等戴婉失态,或者等戴婉露出破绽。
“娘娘,”翠儿站在一旁,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雪团……真的要用它吗?”
戴婉没有回头,只是用余光瞥了一眼角落里那个精致的竹笼。
笼中一只通体雪白的猫正蜷缩着身子,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惊恐,似乎预感到了即将到来的命运。
这是戴婉最珍视的爱宠,也是唯一能验证这毒药成分的活体。
“翠儿,”戴婉的声音平缓得像一潭死水,“本宫问你,若是不试,这罪名扣在本宫头上,你还能护得住我吗?”
翠儿咬住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最终狠狠地点了点头。
戴婉站起身,缓步走到金笼前。
她伸出手,并没有去碰那只死鸟,而是从袖中取出一枚银针。
银针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映在她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
“宋妹妹,”戴婉转过身,目光落在宋清脸上,语速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称量,“你说这鹦鹉有毒,可曾想过,为何偏偏是今日,偏偏是本宫?”
宋清眉头微蹙,手中的帕子攥得更紧了:“娘娘说笑了,这是皇上的恩典,怎会有针对之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