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雨轩内的空气黏稠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窗外的雷声滚过天际，却震不散屋内那股令人作呕的甜腥气。
那是白猫“雪团”死后，从它喉咙里溢出的血味，混合着檀香燃烧后的余烬，死死地缠绕在戴婉的鼻尖。
戴婉端坐在紫檀木椅上，指尖轻轻摩挲着膝头的锦缎。
她的目光越过案几上那只空荡荡的金笼，落在角落里一堆尚有余温的灰烬上。
那是御赐金笼里的黑羽鹦鹉。
此刻，它已不再是一只鸟，而是一堆沉默的碳渣。
但在戴婉眼里，那堆灰烬比任何活物都更具威慑力。
宋清站在三步之外，浅粉色的襦裙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背上。
她手里捏着一块湿帕子，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早已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濒临崩溃的惊恐。
“贵妃娘娘，”宋清的声音尖利，带着刻意伪装的娇柔，却掩不住底色的颤抖，“这……这是意外。”
戴婉没有立刻回答。
她缓缓抬起眼帘，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意外？”
她轻声重复这两个字，语速平缓，像是在称量每一粒尘埃的重量。
“宋妹妹说得好听。一只御赐的鹦鹉，能在本宫的寝殿里毒哑，还能精准地让本宫的爱猫毙命。这‘意外’二字，怕是连三岁孩童都不信吧？”
宋清咬了咬唇，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娘娘明鉴，臣妾只是献上一只灵禽，怎会知晓其中暗藏杀机？若是娘娘不信，大可去查，查查这鹦鹉是从何处来的，查查……”
“查查是谁送的？”戴婉打断了她，反问句像一把钝刀，慢慢割开对方的伪装。
“李公公亲手呈上来的。皇后娘娘也知情的。”宋清试图搬出靠山，声音却越来越虚。
戴婉冷笑一声，站起身来。
丝绸裙摆摩擦过地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走到火盆前，用一根银针拨弄了一下灰烬。
银针尖端，沾上了一抹极淡的青色粉末。
“宋妹妹，”戴婉转过身，手中的银针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你可知，这毒药并非寻常江湖郎中所能配制？”
宋清瞳孔骤缩：“什么？”
“这是‘断魂散’的变种。”戴婉淡淡地说道，“需要以曼陀罗花汁为引，再掺入一种特殊的矿物粉末。这种矿物，只有皇家私库中才有记载。”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狭小的密室中炸开。
宋清的脸色瞬间煞白，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她根本不懂药理！
那毒药是她从一个落魄江湖郎中手中求来的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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