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雷声并未停歇，反而愈发沉闷，像是要将这紫禁城的屋顶都压垮。
听雨轩内的空气黏稠得令人窒息。
戴婉坐在紫檀木椅上，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那枚冰凉的玉扳指。她的目光落在案头那只早已化为灰烬的铜盆上，那里曾是一只“御赐金笼里的黑羽鹦鹉”最后的归宿。
第一章它被呈上，羽毛沾着未干的药渍；第二章它被安置在戴妃案头，喙部微张却无声；第三章它在宫宴前夜被换至侧室，眼神变得浑浊；第四章它在宴席上突然抽搐，引发混乱；第五章它的尸体被收起，舌下藏匿的秘密初现端倪；而此刻，第六章，它的遗骸已被投入火盆，灰烬中留下了唯一的证据。
翠儿跪在一旁，脸色苍白如纸。
“娘娘，宋妃……宋妃到了。”
戴婉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让她进来。”
门帘掀动，一阵甜腻到发齁的香气随之涌入。
宋清穿着一身浅粉色的襦裙，手里捏着一块湿帕子，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她走进屋内，眼神却死死盯着戴婉身后的阴影处，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姐姐，”宋清娇柔地说道，声音尖利中带着一丝刻意的颤抖，“妹妹听说姐姐身体不适，特意过来看看。”
戴婉转过身，看着她，轻声问道：“宋妹妹这么关心我，莫非是怕我死了，没人陪你玩这场游戏？”
宋清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那副伪装的娇柔：“姐姐说笑了，妹妹只是担心姐姐误食了不该吃的东西，坏了太后的寿宴兴致。”
戴婉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称量过的算计。
“误食？”她缓缓站起身，走到铜盆前，用银夹挑出一点残留的黑灰，“宋妹妹可知，这只鸟，是怎么死的？”
宋清眉头微蹙：“一只哑鸟罢了，姐姐何必如此在意？”
“哑鸟？”戴婉轻笑一声，反问句在她口中如同抛出的钩子，“若是无毒无害，太后为何要赏给本宫？若是善妒害宠，宋妹妹今日前来，又是为了何事？”
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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