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房的门被轻轻掩上,隔绝了正堂那令人窒息的死寂。
梅雨季的湿气顺着窗棂缝隙钻进来,带着泥土腐烂和霉变的气息,黏腻地贴在苏婉苍白的皮肤上。
她扶着门框,指尖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腹中的绞痛如潮水般一波波袭来,每一次收缩都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狠狠攥住她的子宫,试图将那个尚未成形的生命强行剥离。
“夫人,您没事吧?”
翠儿跟在身后,声音尖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与试探。
她手里拿着帕子,眼神却并未落在苏婉痛苦的面容上,而是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仿佛在防备着什么突如其来的变故。
苏婉没有回头,只是微微喘息着,走到那张紫檀木雕花的大铜盆前。
盆里的水还泛着余温,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她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她弯下腰,双手撑在冰凉的瓷沿上。
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那是毒发的前兆。
“翠儿。”苏婉的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却透着彻骨的寒意,“把窗户打开。”
翠儿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快步上前推开半扇窗。
湿冷的风灌入室内,吹乱了苏婉鬓角的碎发。
她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胃部剧烈的痉挛,猛地俯下身去。
“哇——”
一口黑褐色的药汁喷溅而出,落在铜盆清澈的水面上,瞬间晕开一片浑浊。
苦涩的气味弥漫开来,混合着胆汁的酸臭,令人作呕。
苏婉并没有停下,她咬着牙,再次催动内力,逼出更深处的毒素。
随着一阵撕心裂肺的干呕,几块未完全消化的残渣混杂着血丝,吐落在了水中。
翠儿见状,脸色微变,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捞那些污秽之物:“夫人,奴婢来……”
“别动!”
苏婉厉声喝止,声音虽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死死盯着水面,目光锐利如刀。
在那团漂浮的药渣中,有一抹异样的银色反光,显得格外刺眼。
那不是普通的药渣,也不是银针验毒后留下的痕迹。
苏婉颤抖着手,从袖中抽出一根早已准备好的细长银簪。
她小心翼翼地拨弄着水中的杂物,指尖因为寒冷和疼痛而不住地战栗。
终于,银簪尖端勾住了那个异物。
她将其缓缓提起,沥干水分。
那是一枚极小的金属片,约莫指甲盖大小,边缘圆润,表面光滑。
但在光线下,它呈现出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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