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密室的空气里弥漫着陈腐的中药味，混合着铁锈和消毒水的气息。乔安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他的视线模糊，但大脑却在药物带来的眩晕中异常清醒。
医生——那个自称“周主任”的男人，正站在监控屏幕前，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有落下删除键。
“为什么？”乔安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喉咙，“如果是为了取证，你早就该报警了。而不是站在这里，看着我把‘引子’吃下去。”
周主任转过身，金丝眼镜后的眼神依旧平静，但那种平静下压着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因为证据链断裂了，乔安。卫强手里有当年的原始档案，而你的记忆……正在被改写。我需要你活着，需要你的海马体完整。死人不会说话，但活着的证人，哪怕是被洗脑过的，潜意识里也会留下裂痕。”
乔安扯了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所以你是共犯？还是说，你在等卫强露出破绽，好把他一起送进去？”
周主任没有回答，只是按下了暂停键。屏幕上定格在卫强掐灭烟头的瞬间。
“时间不多了。”周主任低声说，“他马上就会回来。如果你不想变成陈森的容器，就记住一件事：真相不在药渣里，而在人心。”
乔安眯起眼，捕捉到了这句话里的漏洞。如果周主任是警方的人，他为什么要配合这种非法实验？除非……这个实验本身就是诱饵。或者，周主任需要的不是指证卫强，而是利用卫强去引出更深层的东西。
“陈森。”乔安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你知道他在哪吗？”
周主任的手指微微一颤。
“我知道。”乔安盯着医生的眼睛，一字一顿，“我知道陈森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就在这间密室。而且，我知道是谁把他变成了‘药渣’。”
这是一个赌注。乔安知道自己在撒谎，或者说，他在半真半假地编织谎言。他知道陈森确实死在了这里，但他不知道具体的执行者是不是卫强，也不确定周主任是否掌握全部真相。他要的是混乱，是这两个男人之间信任的崩塌。
就在这时，监控屏幕突然闪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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