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手术室的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和陈旧血锈混合的腥气。乔安靠在冰冷的不锈钢操作台边,左手的手指微微颤抖,那是神经受损后的后遗症,也是他此刻唯一的武器。
卫强推门而入时,带进了一股浓烈的烟草味。金丝眼镜后的双眼扫过房间,最终定格在乔安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虚伪而阴冷的弧度。“乔药师,”他的声音像砂纸磨过玻璃,“你刚才在监控里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陈森的位置?不,那只是个幌子。真正的密钥,是你脑子里那些关于‘身份置换’的记忆。”
乔安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从口袋里摸出那张早已失效的门禁卡,轻轻放在台面上。他知道物理逃脱已无可能,通风系统被林婉改成了单向排气,门窗焊死,这里是一座完美的坟墓。
“你以为你在销毁证据?”卫强走近,手指上焦黄的烟蒂还夹在指间,另一只手按上了腰间的枪套,“你是在挖掘自己的坟墓。周主任已经走了,他带走了大部分档案。现在,只剩我们两个,和你那点可怜的良知。”
乔安看着卫强,语速缓慢,像是在陈述一个医学诊断:“卫店长,你的瞳孔放大,心率加快。这是典型的应激反应。你害怕的不是我,是那个名字。”
“什么名字?”卫强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乔安没有直接说出那个名字,而是低头看向自己肿胀的左手。就在半小时前,为了拖延时间,他将之前吞下的黑色粉末——那是从前任局长遗留物品中找出的、混有微量重金属和致敏原的药渣残留物——吐了出来。此刻,这些黑色的粘稠物正混杂着唾沫,被他小心翼翼地涂抹在头顶那个巨大的空气循环过滤网上。
“我在清理抽屉时,发现了一本旧账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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