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密室的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与陈旧中药混合的刺鼻气味,像是一具被浸泡了太久的尸体终于开始腐烂。
乔安躺在冰冷的不锈钢病床上,双眼紧闭,但眼睑下的眼球正在剧烈地转动。他的心脏像是一台过载的发动机,在胸腔里疯狂撞击,每一次搏动都带着灼烧般的痛感。那是黑色粉末在血液中炸开的余波,也是“替换程序”强行激活他免疫系统的代价。
“心率一百八,瞳孔放大至六毫米。”
那个苍老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冷静得没有一丝温度,像是在播报一份气象数据。乔安知道,医生并没有靠近他。那台连接在他手腕上的生物监测仪,此刻正通过无线信号将他的生理数据实时传输到对方手中的平板电脑上。这是一种傲慢的控制——不需要触碰,只需要读取。
“卫强,给他降温。”
脚步声响起。乔安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不是空调的风,是液体。
冰水兜头浇下。
剧烈的温差让乔安的肌肉瞬间痉挛,原本因高热而模糊的意识被强行撕裂开来。他咬紧牙关,舌尖死死抵住上颚,直到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疼痛让他保持清醒,也让他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卫强站在床边,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反射着冷光。他那双有着焦黄痕迹的手指轻轻拨开乔安湿透的衣领,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品,但眼神却阴冷如刀。“反应正常,神经反射弧完整。”卫强对着黑暗中的某个方向汇报,语气虚伪客气,“看来‘引子’的效果比预期更好。”
乔安在极度的痛苦中眯起眼。他看到了卫强腰间的皮带扣,以及别在口袋边缘的那张门禁卡。那是通往地面层、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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