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粉末在胃里炸开的瞬间,乔安感觉自己的神经末梢被强行拆解重组。
那不是毒发时的绞痛,而是一种极致的冷。仿佛有一根冰锥从尾椎骨直刺天灵盖,将大脑中所有杂乱的思绪冻结。视野开始扭曲,济世堂地下密室的墙壁像融化的蜡一样流动,空气中弥漫着陈年中药那股甜腻而腐朽的味道。
“醒了?”
一个声音穿透了幻觉的迷雾。乔安没有睁眼。他的眼睑沉重得像灌了铅,但他知道这是最好的伪装。在药理上,这种由强效抑制剂引发的假死状态,最容易被误判为深度昏迷。只要他保持呼吸频率在每分钟六次以下,心率维持在四十左右,任何非专业人士都以为他已经死了。
卫强的皮鞋踩在潮湿的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脚步声停在床边,距离不到半米。
“别装了,乔安。”卫强的声音依旧客气,但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以为吞下那点东西就能把自己变成鬼?你现在的脑电波读数,比死人还安静。”
乔安在心里冷笑。他在赌。赌卫强不敢直接动手。因为如果他现在死了,那瓶粉末里的成分——那种能唤醒“活体药剂”的引子——就会随着尸检报告暴露给警方。卫强需要他活着,或者至少需要他看起来像是个毫无威胁的废人。
乔安微微调整了一下呼吸节奏,模拟出濒死者的微弱气流。同时,他利用肌肉记忆,将右手的手指缓缓蜷缩,指尖触到了床沿边缘那个冰冷的金属把手。那是老式输液架的固定夹,坚硬,且带有锋利的毛边。
“我把监控关了。”卫强叹了口气,似乎在自言自语,“林婉那丫头还在上面守着,她要是发现不对劲,这局就乱了。不过没关系,她是个聋子,也是个瞎子,只盯着她母亲的药费单子看。”
乔安的瞳孔在闭合的眼皮下剧烈收缩。林婉?那个总是结巴、怯懦得连跟他说句话都要脸红的女孩,此刻正在楼上?
“过来看看这个。”卫强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椅子腿在地面刮擦出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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