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藏室里的空气粘稠得像化不开的陈年药膏。
卫强在门外疯狂地砸门，铁门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那声音透过薄薄的铁皮传进来，像是某种高频的噪音，直接钻入乔安的耳膜。他靠在墙角，左手紧紧攥着那罐曼陀罗花粉，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老周站在货架的另一端，背对着乔安，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他的动作很轻，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优雅，仿佛此刻不是在生死边缘，而是在品鉴一杯普洱。
“你刚才说，你是警察。”乔安的声音沙哑，语速慢得几乎听不清音节，“可你的呼吸频率不对。如果是卧底，你的交感神经不会这么兴奋。除非……你也是来灭口的。”
老周转过身，脸上挂着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他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腕看了看表。那是块老旧的机械表，秒针走动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时间不多了，乔药师。”老周淡淡地说，“外面的监控虽然断了，但卫星信号还在。上面的人一旦恢复连接，这里的一切都会被重置。包括你。”
乔安眯起眼睛。他在赌。赌老周不敢动他，因为他需要自己解读那份名单。但现在的局势已经变了，卫强的出现打破了平衡。如果卫强强行破门，老周为了自保，完全可能选择牺牲乔安，或者干脆同归于尽。
必须控制局面。
乔安的目光扫过身后的货架。那里摆放着各种挥发性极强的中药材：薄荷、冰片、樟脑。而在他的手边，是那罐致命的曼陀罗。
这是一种极端的药理博弈。曼陀罗含有东莨菪碱，吸入高浓度后可致幻、昏迷，甚至心脏骤停；薄荷脑则能强烈刺激呼吸道，引起剧烈咳嗽和反射性呕吐。两者混合，在密闭空间内迅速挥发，足以让一个成年人在三十秒内失去意识。
这是他的专业，也是他的武器。
乔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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