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藏室的门是从外面反锁的。
铁锈味混合着陈年药材的霉气,在狭窄的空间里发酵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乔安背靠着堆满纸箱的货架,呼吸刻意压得极低,像是一条潜伏在深水中的蛇。他的右手死死攥着一只玻璃小瓶,瓶口用蜡封死,里面装着半勺淡黄色的粉末——曼陀罗花粉。
这是他从柜台抽屉夹层里摸出来的最后一张底牌。
卫强走得太急了。那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以为拿走戥子秤砣就斩断了所有线索,却忘了老药房里最不起眼的角落往往藏着最致命的毒。卫强是执行者,是刀,但刀也有把柄。乔安需要的是让这把刀折断,或者,让握刀的手先烂掉。
他低头看着掌心那层薄汗,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节奏均匀,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神经上。不是卫强那种轻佻的、带着审视意味的步伐,而是一种更沉稳、更具侵略性的沉重。
乔安眯起眼睛,透过门缝观察外面的走廊。监控摄像头的红灯依然亮着,像一只充血的眼睛。他知道卫强控制着这里的出入权限,甚至可能已经切断了外部网络。但他赌的是,在这个深夜十一点的老城区,除了警察和杀手,还有另一种人——那些被利益网缠绕到无法脱身的“中间人”。
如果卫强只是来灭口的,他不会留这么长的时间给乔安思考。卫强刚才那句“任务完成了一半”,说明上面还需要乔安活着,至少还需要一段时间。
乔安深吸一口气,将玻璃瓶塞进怀里贴肉的位置。冰冷的瓶身贴着皮肤,带来一丝清醒的刺痛。他开始在脑海中推演:如果对方进来,他是先出手还是先谈判?曼陀罗花粉遇水即溶,吸入高浓度粉尘会导致瞳孔放大、幻觉,最终心脏骤停。这不仅是毒药,更是钥匙。
突然,门外的脚步声停了。
紧接着,是一声极轻的金属碰撞声,像是钥匙插进锁孔,又像是某种小型电子设备的开启音。
“乔老师。”
声音从门缝下透进来,低沉,沙哑,带着一股长期吸烟留下的烟熏味。这不是卫强的声音。卫强说话时喜欢用虚伪的客气包裹着威胁,而这个声音,平静得可怕,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乔安没有回答。他屏住呼吸,手指扣紧了怀里的瓶子。
“我知道你在听。”那人继续说道,语气里没有惊讶,只有笃定,“你手腕上的伤还没好,别试图挣扎。我只是来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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