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江州老城区的雨像倒扣的盆,砸在青石板上发出密集的爆裂声。
余安蹲在“陈记中药铺”后巷的阴影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混着脸上不知是汗还是雨的水流。他手里攥着一把生锈的铁钥匙,那是师父陈伯用来锁地下室密室的备用钥匙。三天前,他在整理药柜时偶然发现这把钥匙藏在当归抽屉的夹层里,当时只当是陈伯老糊涂了忘拿。直到昨晚,他在捣药时闻到那股不该出现的、带着甜腻腐臭味的断肠草气息,他才意识到,这不仅仅是疏忽,而是陷阱。
或者,是邀请。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浓重的甘草香。作为一名跟了师父十年的学徒,他太熟悉这家铺子的每一寸肌理。地下室的门没有电子锁,只有三道机械插销。余安的动作极轻,铁片摩擦金属的声音被暴雨掩盖得严严实实。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冷风夹杂着化学试剂的刺鼻味道扑面而来。
地下室比想象中更暗,只有一盏昏黄的白炽灯挂在横梁上,灯泡因为电压不稳而滋滋作响,投下摇曳不定的光斑。这里不是普通的储藏室,更像是一个简易的手术室。靠墙是一排排不锈钢架子,上面摆满了贴着标签的玻璃瓶,里面装着颜色各异的粉末和液体。
余安的目光扫过那些标签,瞳孔微微收缩。
“忘忧-03号”、“镇静剂原型-A”、“神经阻断素-实验体”。
这些名字,在正规药理文献里从未出现过。它们像是某种禁忌的产物,游离在合法与非法的边缘,甚至更深处的黑暗里。
他缓缓靠近中央的那张长桌。桌上摊开着几本泛黄的笔记本,墨迹未干,字迹潦草而狂乱。旁边放着一个打开的保险箱,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沓现金,还有一张黑色的银行卡。
“你终于来了。”
声音从头顶传来,平静得让人背脊发凉。
余安猛地抬头。
陈伯站在二楼的楼梯口,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那副惯常的、慈爱却又疏离的微笑。在他身后,站着两个身穿黑色雨衣的男人,其中一人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皮质手提箱,另一人则握着一把装了消音器的 Glock 19 手枪,枪口低垂,但随时可以抬起。
“师父。”余安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迈了一步,脚下的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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