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暴雨像鞭子一样抽打着江州老城区的瓦片。
地下仓库入口的铁门锈迹斑斑，余安站在积水里，雨水顺着他的雨衣领口灌进脖颈，冷得刺骨。他手里攥着一支注射器，里面是浑浊的淡黄色液体——“忘忧”半成品。这是从陈伯地下室偷出来的样本，药效烈性，成瘾性极强，一旦进入血液，就像在神经突触上钉了铁钉，拔不出来。
赵德明的供应链像一条藏在暗处的蛇，多重中转，加密物流。余安花了六个小时破解了最后一层防火墙，只换来一个坐标：城西废弃纺织厂三号仓库。
但他没时间去核对身份。因为身后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钟烈来了。
那个穿着沾泥雨衣的男人，左眉上的断痕在闪电下显得格外狰狞。他手里那把剔骨刀还在滴血，不是别人的，是他自己的。刚才在巷子里，他为了追上余安，强行注射了一管不知名的兴奋剂。他的瞳孔已经放大到极限，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理智正在被肾上腺素一点点吞噬。
“别动。”余安没有回头，声音压得极低，快得像连珠炮，“你的剂量超标了，再走十步，你会开始解离。到时候你分不清我是敌是友，只会把刀捅进最近的肉里。”
钟烈停下了脚步。他歪着头，眼神涣散，嘴角却扯出一个诡异的笑：“阿安……我妹妹……她在笑。她说她疼。”
“那是幻觉。”余安冷冷地打断，“林婉死了。死在陈伯的实验台上，死在你的无钱续费里。你想报仇？先活过今晚。”
钟烈浑身一颤，那股狂暴的戾气稍微收敛了一些，但握刀的手依然青筋暴起。他知道余安说的是实话，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让他无法反驳。
“去拿货。”余安指了指前方黑暗中的仓库，“赵德明会来。我要你在我动手时，站在这里别动。如果你敢乱动，我就把你剩下的半条命也拿去抵债。”
钟烈死死盯着余安的背影，最终，他把剔骨刀插进了泥地里，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他蹲下身，像个破碎的玩偶一样蜷缩在那里，任由雨水冲刷着他颤抖的身体。
余安潜入仓库。
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廉价化学药剂的刺鼻气息。货架上堆满了空纸箱，每一个都贴着不同的标签。余安戴上手套，将注射器里的“忘忧”倒入一个标记为“维生素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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