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云顶轩。
凌晨两点四十分,暴雨像鞭子一样抽打着落地窗,玻璃发出令人牙酸的震颤声。走廊尽头的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雪茄味和消毒水混合的诡异气息,这是高端会所特有的“无菌”伪装,掩盖着下面暗流涌动的交易。
余安站在VIP包厢外的阴影里,手指死死扣住袖口里的微型监听器。他的呼吸被强行压到了每分钟八次,心跳控制在五十以下。这种状态对他来说如同在刀尖上跳舞,每多维持一秒,血管里的压力就增加一分。
他需要进入那个房间。赵德明就在里面,手里握着足以让林婉之案翻盘的证据,也握着能让他师父陈伯彻底沉沦的最后一根稻草。
脚步声从走廊另一端传来,沉重、规律,带着金属碰撞的轻微脆响。
雷子出现了。
这个前特种军医出身的安保主管,身高近一米九,左眼一道狰狞的疤痕像蜈蚣一样爬过眉骨。他没穿制服,只是一件黑色的战术背心,手里握着一台军用级生物扫描仪。那设备通体漆黑,顶端闪烁着幽蓝的光,像一只冷漠的眼睛。
“站住。”雷子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皮,“出示证件。”
余安没有动,只是微微调整了站位,让自己处于监控摄像头的盲区边缘。“例行检查,对吧?”他语速极快,语气冷硬得像是在陈述一个药理公式,“根据《特殊区域安保条例》,非核心人员需进行生物特征复核。我是‘清源’的顾问,编号042。”
雷子没说话,只是抬起扫描仪,对准了余安的颈部动脉。
蓝光扫过,余安感觉皮肤下有一层细密的电流在游走。他在赌。赌自己刚才服下的那剂特制“定神散”能完美模拟出低代谢状态的生理指标。这种药是陈伯黑市渠道弄来的,专门用于规避警方的测谎仪,副作用极大——它会不可逆地损伤中枢神经,长期使用会导致永久性震颤和记忆碎片化。
为了这一刻,他透支了未来五年的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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