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江州老城区的雨像是要把天捅个窟窿。
钟烈家的卧室狭窄得像个棺材,空气里弥漫着发霉的墙皮味和浓烈的血腥气。余安站在门口,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啪嗒”声。他手里攥着那个装着三百万现金的信封,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屋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偶尔闪过的车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扭曲变形。
钟烈坐在床沿上,左手的食指断了一截,断口处用一块脏兮兮的纱布胡乱缠着,血已经渗出来,变成了黑褐色。他穿着那件沾满泥点的雨衣,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剔骨刀。刀刃在微弱的反光中泛着冷光,像是一条蛰伏的毒蛇。
“滚。”钟烈的声音很低,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砂纸摩擦声,“别碰我。”
余安没有动。他的目光越过钟烈的肩膀,看向床头柜上那张泛黄的照片。照片里是一个年轻女孩,笑容灿烂,旁边站着一个老人,那是陈伯。
“赵德明的人来了三个。”余安语速极快,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性,“他们没带枪,带了棍棒和绳子。你的手指是他们打断的,目的是让你失去反抗能力,好把你当成死人处理。你现在的状态,就像是一剂过期的药,毒性还在,但药效全无。”
钟烈猛地抬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余安,左眉那道断痕在阴影中显得格外狰狞。“你想说什么?想告诉我怎么死得体面点?”
“我想告诉你,怎么活。”余安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湿漉漉的水渍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赵德明要的不是你的命,是你的嘴。他怕你知道林婉死的真相。”
“闭嘴!”钟烈咆哮起来,手中的剔骨刀猛地挥出,刀尖划过余安的肩头,带起一阵风压。余安侧身避开,动作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皱眉。
“林婉不是死于误诊。”余安的声音突然平静下来,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她是死于放弃治疗。”
钟烈愣住了,手中的刀停在半空,颤抖着。
“她在ICU里的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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