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老城区的下水道入口，被铁丝网和生锈的铁皮封得死死的。暴雨冲刷着积水，发出浑浊的轰鸣声，像极了某种垂死野兽的喘息。
余安蹲在湿滑的水泥地上，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砸在面前那只黑色的防水箱上。他手里捏着一支注射器，针尖在昏暗的手电筒光束下泛着冷冽的白光。
“你确定这东西能过老鬼的鼻子？”旁边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痰音。
余安没抬头，只是用拇指轻轻推了一下活塞，看着透明的液体里泛起细微的气泡。“这是高纯度的‘夜枭’衍生物。分子结构做了三次折叠，质谱仪扫出来只会显示为普通的镇静剂前体。除非他拿它去喂小白鼠，否则查不出任何异常。”
说话的是个叫阿鬼的男人，三十出头，左眼有一道狰狞的疤，那是早年混迹码头留下的纪念。他是N.O.C.派来对接的人，也是余安在这个地下世界唯一的引路人。
阿鬼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潮湿的空气中迅速消散。“老鬼不是做化学分析的，他是做人心的。他要的不是纯度，是诚意。一份无法追溯来源的配方，加上第一桶金。如果你交不出，今晚你就得留在这条下水道里，变成老鼠的口粮。”
余安冷笑一声，将注射器里的液体缓缓注入旁边的培养皿中。液体接触培养基的瞬间，原本浑浊的溶液变得清澈如镜，随后又迅速凝固成半透明的凝胶状。
“我师父教过我，药入魂，毒入骨。”余安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寒意，“我现在给他们的，就是能把人骨头拆下来的东西。这算不算诚意？”
阿鬼眯起眼睛，盯着那团诡异的凝胶：“别跟我扯师门规矩。在这里，规矩就是钱。赵德明虽然被你逼退了债权，但他背后的人不会放过你。你需要现金，大量的、干净的现金，才能买通那些愿意替你背锅的医生和警察。这份配方，就是你的入场券。”
余安沉默了片刻。他想起三天前，师父陈伯在病床上颤抖着双手，把那个装着U盘的黑盒子塞进他怀里时的眼神。那不是愧疚，那是绝望，是一种被债务和恐惧彻底碾碎后的麻木。
“我知道。”余安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泥水，“但我需要确认一件事。老鬼会亲自验收吗？”
“当然。他在‘地窖’等着。”阿鬼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一个位置，“记住，进去之后，不要看任何人的眼睛，也不要听任何多余的话。只谈交易，不谈感情。”
余安接过地图，指尖触碰到纸张粗糙的表面，心里那股翻涌的恶心感愈发强烈。他曾是余记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