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的江州,雨势未减,反而像要把老城区的瓦片全部掀翻。
余安把那张皱巴巴的转账记录塞进防水袋,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他看了一眼身后被钟烈按在地上的陈伯——老人浑身湿透,咳嗽声像破风箱一样在雨夜里格外刺耳。
“别看了。”余安语速极快,声音里带着一种被雨水泡烂的苦味,“你师父现在是个死人,或者说是个还没断气的废物。想救他,就听我的。不想救,你现在就可以把刀捅进他的喉咙,反正你也得进去蹲几年。”
钟烈没有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余安,左眉那道断痕在路灯昏黄的光晕下显得格外狰狞。他手里攥着的剔骨刀还在滴血,那是刚才破门时划破门框留下的,还是别的什么,没人关心。
“我要的是说法。”钟烈的声音低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碎石,“林婉是我妹妹。她死的时候,身上连张缴费单都没有。”
“我知道。”余安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空了的瓷瓶,在钟烈面前晃了晃,“这里面原本装的,是‘回阳散’。陈伯给你妹妹用的最后一剂药。但这不是毒药,这是安慰剂。真正的致死原因,是你妹妹欠下的那笔高利贷利息,以及陈伯为了还债,故意拖延她最后一次透析的时间。”
钟烈猛地抬头,眼神里的嗜血瞬间凝固,变成了一种更可怕的死寂。
“所以,杀她的不是药,是钱。”余安将瓷瓶扔在地上,碎瓷片溅起泥水,“而这张单子上的名字,才是真正该死的人。他们逼着陈伯造假,逼着陈伯杀人抵债。你要报仇,就别只盯着一个已经疯了的老人。去找源头。”
钟烈缓缓站起身,雨水顺着他的雨衣流下来,在地面汇成一小滩浑浊的水洼。他没有接话,只是看着余安,目光像是在审视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跟我走。”余安转身走向停在巷口的黑色轿车,车门打开的瞬间,一股冷气混着烟草味扑面而来,“去江州医药协会大楼。那里有你要的东西,也有我要的东西。”
钟烈犹豫了一秒,收起剔骨刀,跟了上来。
车开上高架桥时,雨刮器疯狂地摆动,却怎么也刮不净眼前的模糊世界。余安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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