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根针,密密麻麻地扎在余记中药铺老旧的瓦片上。
凌晨两点,后门房的空气里弥漫着陈年艾草和发霉木头混合的怪味。余安坐在一张掉漆的木凳上,手里攥着那枚冰凉的U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对面,师父陈伯正佝偻着背,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喘息都像是从肺叶深处挤出来的锈铁摩擦声。
“师父,”余安开口,语速快得像是在赶时间,声音里带着一种被雨水泡烂了的苦味,“林婉死前的最后一副药,您给我看过了。里面混了‘断肠草’的粉末,剂量刚好能让人在六小时内心脏骤停,且尸检初期只会显示为急性心衰。”
陈伯抬起浑浊的眼珠,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令人作呕的平静。他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擦去嘴角的血沫子:“安安,你太年轻。人心就像这炮制的附子,生用是毒,熟用是药。有时候,为了保大,就得舍小。那是意外……不,那是‘医疗事故’。”
“意外?”余安冷笑一声,身体前倾,压迫感瞬间弥漫开来,“我查了您的账本。上个月,地下诊所那边进了三批货,全是您签字放行的假药材。林婉不是病人,她是您的‘实验品’,也是您还高利贷的抵押品。她死了,保险金赔给了钟家,剩下的钱,填了您欠赵老大的窟窿。”
陈伯的呼吸停滞了一秒。他看着余安,眼神突然变得锐利如刀,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跟了他十年的徒弟。
“你知道了。”陈伯的声音低了下去,不再是之前的愧疚,而是一种冰冷的确认,“那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把U盘交出来,今晚的事没发生过,你继续做你的学徒,明年考下执业证,铺子还是你的。第二,”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门外那个疯子已经举起了刀。如果你逼我,我就让他进来。到时候,见血的不仅是林婉的仇人,还有你。刑事案件,铺子查封,你进去坐牢,我这把老骨头倒是解脱了。”
余安的心脏猛地收缩。他知道陈伯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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