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在城南废弃冷库的铁皮屋顶上。
余安蹲在排水沟旁,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混着泥水淌进衣领。他手里攥着一把折叠刀,刀刃抵在掌心,冰凉的触感让他从刚才的恐慌中强行剥离出来。心跳快得像是在擂鼓,但他必须慢下来。药理书上说,肾上腺素过量会导致心律失常,现在他的身体就处于这种临界状态。
冷库的大门半掩着,里面透出一股陈腐的霉味和淡淡的福尔马林气息。那是死亡的味道,也是他师父陈伯身上常年萦绕的味道。
“进去。”余安对自己低语,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铁皮。
他侧身挤进门缝。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切开一道窄路,照亮了潮湿的地面。地上散落着几箱发霉的冻鱼,包装破损,露出灰白色的鱼肉。余安避开这些障碍物,脚步轻得像猫。他知道这里的管理员老赵是个独居老人,每晚十点准时去隔壁棋牌室打麻将,直到凌晨三点才回来。现在是两点十五分,老赵不在。
但余安不敢大意。他在门口停留了三秒,观察四周。墙角有一个黑色的半球形摄像头,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像是在呼吸。那是隐藏探头。如果老赵装了监控,他现在的每一个动作都被记录在案。一旦被发现,不仅铺子完了,他也会因为非法入侵被拘留。
他迅速扫视了一下摄像头的角度,发现它正对着大门,盲区在左侧的货架后方。余安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贴着左侧的阴影快速移动。他的身体紧贴着冰冷的铁架,金属的寒气透过湿透的衣服渗入骨髓。
穿过货架区,前方是一个巨大的不锈钢冷库门。门上挂着“严禁入内”的红色标牌,油漆剥落,露出底下生锈的铁皮。余安走到门前,没有直接推门,而是先掏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这是为了保险起见,万一里面有人,他需要证据。
他握住门把手,用力一拉。
“咔哒。”
锁舌弹开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余安的心脏猛地收缩。他僵在原地,耳朵竖起来,捕捉周围任何一丝异常。
一秒,两秒,三秒。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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